为了一个重要项目,我拼了命地加班,整整三个月没在凌晨前睡过觉。发年终奖那天,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只有我收到了0.5元的银行到账短信。人事给的理由是:“年轻人,
钱乃身外之物,别太在意钱。”我没吵没闹,默默提交了离职信。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所有资产,离开了这座城市。三天后,我的手机被打成了热线。
董事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你一走公司所有客户都闹着解约,快回来!
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01为了“天玑”项目,我连续加班九十三天。
没有一天在凌晨前回过家。我的工位上,常备着三样东西。速效救心丸,止痛药,
还有一份签好字的意外死亡捐献书。项目上线那天,大获成功。庆功宴上,
项目经理周浩举着酒杯,满面红光。“这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公司每一位同仁的努力!
”同事们欢呼。“特别是我们的核心架构师,许静!”周浩看向我。“许静是我们的功臣,
没有她,就没有‘天玑’的今天!”掌声雷动。我微笑着举了举杯,喝了一口温水。
胃里一阵绞痛。我把它压了下去。三天后,公司发年终奖。办公室里一片喜气洋洋。
“你发了多少?”“六个月!你呢?”“我也是!晚上去哪庆祝?”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点开。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2月28日14:32入账人民币0.50元。0.5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都自动暗了下去。我以为是系统故障。
我给财务部打了电话。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声音温和的大姐。“许静啊,你的年终奖没错,
就是五毛。”“为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个……你得去问人事部的刘姐,
方案是她们定的。”我挂了电话。走进人事部办公室。刘姐正在修剪一盆绿萝,姿态优雅。
她看到我,笑了笑。“许静啊,来,坐。”我没坐。“刘姐,我想问下年终奖的事。”“哦,
这个啊。”刘姐放下小剪刀,拿起喷壶,慢悠悠地给叶片喷水。“小许啊,我知道,
这个数字你可能不太满意。”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切。
“但是你要知道,钱,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我静静地看着她。
“公司更看重的是你的态度,你的奉献精神。”“年轻人,格局要大一点。
”“钱乃身外之物,别太在意钱。”她说完,满意地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的感激和顿悟。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的反应似乎让她很满意。“这就对了嘛,好好干,
公司不会亏待你的。”我转身走出人事部。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标题:离职申请书。正文只有一句话: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落款,许静。我把它打印出来。没签我的名字。我拿着那张纸,再次走向人事部。
刘姐看到我又回来,有点意外。“小许,还有事?”我把那张A4纸放在她的桌上。“刘姐,
麻烦了。”她拿起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要离职?”“是的。”“为什么?
是因为年终奖的事吗?”她的语气变得尖锐。“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我都跟你说了,
不要太看重钱!”我没说话。“你知不知道公司培养你花了多少心血?周经理多看重你!
”“你现在因为这点小事就闹情绪,太不懂事了!”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刘姐,
你不是说,钱乃身外之物吗?”“既然如此,我想我不应该为了这点身外之物,
继续留在这里。”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你……”我拿起她桌上的笔,
在申请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字迹清晰,没有丝毫颤抖。“交接手续我会在这周内完成。
”“麻烦您尽快审批。”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是刘姐气急败坏的声音。“许静!
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后悔?从收到那条0.5元短信开始,我字典里,
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了。02我的离职申请,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但只激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项目经理周浩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靠在昂贵的皮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姿态傲慢。“许静,听说你要走?”“是的,
周经理。”他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因为那五毛钱的年终奖?”他摇了摇头,
语气里满是失望。“我真没想到,你的格局这么小。”“我对你很失望。”我垂下眼睑,
没有接话。“许静,我给你透过底,‘天玑’二期马上就要启动,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来全权负责的。”他身体前倾,盯着我。“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你知道吗?”“你现在走了,就是放弃了这个机会。”“你走了,有的是人能替代你。
”“公司离开谁都照样转。”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去把辞职信撤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年终奖的事,我会跟人事去说,
给你补发一个红包。”他说得好像是一种恩赐。我抬起头,看着他。“周经理,
谢谢您的好意。”“我的交接文档,已经整理好了。
”“‘天玑’项目所有的核心代码、架构图、服务器权限和外部接口文档,都在里面。
”“交接人是谁,您尽快安排。”周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非走不可了?”“是。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许静,别给脸不要脸。”“出了这个门,以后想回来,
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保证,你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转身,打开他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知道,
周浩现在一定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他觉得我很快就会哭着回去求他。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和任劳任怨。却不知道,骆驼,是真的会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
回到工位,我开始处理我的私人电脑。格式化,重装系统。然后,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第一个电话。“您好,是中介张哥吗?”“对,我是许静,
之前挂在我这儿的那套公寓,我现在决定卖。”“对,马上卖,
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要求只有一个,三天内全款到账。”第二个电话。
“您好,帮我把我名下所有的理财产品全部赎回。”“对,全部。”“不管有没有到期,
损失多少都无所谓。”第三个电话。“帮我订一张三天后离开这座城市的单程票。
”“去哪里?”电话那头的客服问。我想了想。“随便哪里都好,南方,暖和一点的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我成了公司里最清闲的人。我把所有的工作交接得清清楚楚。
细致到每一个文档的标点符号。接手我工作的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看我的眼神充满敬畏和同情。周浩再也没有找过我。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刘姐在公司里到处宣扬,说我忘恩负义,因为一点钱就背叛公司。没有人来跟我说话。
我成了办公室里的一个透明人。我不在乎。我每天准时上下班,到点就走。空余的时间,
就用来处理我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一点痕迹。签卖房合同,去银行办理业务。第三天下午,
我办完了所有手续。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七位数的存款。我在这座城市奋斗五年,所有的血汗,
都变成了这串数字。我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公司大门。没有跟任何人告别。
就像我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它在夕阳下,
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我转身,走向地铁站。再见了。我心里说。再也不见。
03我坐上了去往南方的列车。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远去,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三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我拿出手机,换上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旧的卡,我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想再接到任何与过去有关的电话。手机开机。很安静。没有微信,没有钉钉,
没有没完没了的工作群。我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世界这么大,
我想去看看。”配图是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很快,有朋友在下面留言。“静静,你辞职了?
”“去哪里潇Pisa?”“羡慕啊!”我笑着一一回复。前所未有的轻松。
列车行驶了二十多个小时。第二天傍晚,我抵达了一座温暖的海滨小城。
空气里带着咸湿而自由的味道。我找了一家看得见海的民宿住下。推开窗,
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我扔下行李,去楼下的小吃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
然后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海风吹起我的长发。我脱掉鞋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冰凉的海水漫过我的脚踝。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接下来的两天,
我彻底放空自己。看日出,看日落。在沙滩上晒太阳。或者什么都不干,
就在房间里对着大海发呆。手机被我扔在角落,几乎没碰过。直到第三天中午。
我正在民宿的阳台上看书,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有点疑惑,
但还是接了。“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曾经无比熟悉,
现在却觉得有些遥远的声音。是公司里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个前端开发,小雯。
她的声音焦急得快要哭了。“静姐!你总算接电话了!我求求你,你快回来吧!
”我皱了皱眉。“小雯?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我找了你好久!我问了好多人,
最后从你老家一个亲戚那里才问到的!”“静姐,公司出大事了!”“你快回来吧!
我们快顶不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我什么也没说。“静姐,你走了之后,
周浩让那个实习生接手你的工作。”“结果今天早上,‘天玑’系统后台全线崩溃了!
”“所有的客户数据都乱了码,前端页面也打不开了!”“现在几十个大客户都在闹解约,
公司的客服电话都被打爆了!”小雯的声音带着哭腔。“周浩让所有技术部的人一起抢修,
可我们根本看不懂你留下的那些核心代码!
”“那里面……那里面好像有你设置的一个什么东西,我们一动,系统就报出更多的错!
”“我们搞不定啊静姐!”“现在整个公司都乱成一团了,
周浩已经被董事长骂得狗血淋头了!”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我留下的代码,确实有一个“保险”。那是我为了防止项目被人恶意篡改,
写下的一个底层逻辑触发器。只有我能解。“静姐,你快回来吧,只有你能搞定了!
”“周浩说,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条件都好谈!”我淡淡地说。“小雯,我已经离职了。
”“公司的事情,与我无关。”“可是……”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但只清静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浩。我直接挂断,拉黑。接着,
是公司其他同事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一个个挂断,拉黑。手机仿佛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最后,我把它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我继续看我的书。但没看几页,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我猜,又是他们换了号码打过来的。
我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却带着些掩饰不住的焦急的男声。
“是许静吗?”这个声音……我愣住了。是董事长,赵启明。我进公司三年,
只在年会上远远地见过他一次。他甚至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是。”我的声音很冷。
赵启明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甚至掺杂着讨好。“许静,你听我说,公司不能没有你。
”“‘天玑’项目是你一手做起来的,现在除了你,没人能解决这个烂摊子。”“你一走,
公司所有核心客户都闹着解约,服务器也全线宕机。”“快回来!你要什么条件,
我都答应你!”04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凉意。电话那头,
赵启明的声音还在继续。“许静,我知道,公司之前在待遇上亏待了你。
”“是我们的管理出了问题,是我用人不察。”“我向你道歉。”道歉?我差点笑出声。
如果不是公司快要塌了,他会知道我是谁吗?“只要你回来,年终奖,我给你补发十倍,不,
二十倍!”“职位,我立刻任命你为技术部总监,直接向我汇报!”“另外,
我再给你公司百分之二的原始股!”他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要是放在三天前,
我可能会激动得睡不着觉。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我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平静地说。
“赵董,我已经离开那座城市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我走得这么干脆。
“你在哪里?我派车去接你!不管多远!”“不必了。”我的声音很淡。“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赵启明的语气更加急切,“你提的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是不信任我吗?我可以现在就让财务把年终奖打给你!”“不,跟钱没关系。”我说。
“那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海风的味道灌满我的胸腔。“赵董,你不是说,
钱乃身外之物吗?”“公司不是更看重奉献精神吗?”“我现在就是在追求我的诗和远方,
不想被这些身外之物束缚。”我把人事部刘姐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电话那头的赵启明,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恳求。“许静,算我求你。
”“这次的危机,只有你能解决。”“只要你肯出手,哪怕只是远程指导,
帮公司渡过这个难关。”“条件,你随便开。”我沉默了。我不是圣母,公司死活与我无关。
但“天玑”系统,就像我的孩子。我熬了无数个通宵,耗尽心血才把它做出来。
我不希望它就这么毁在一群蠢货手里。而且,赵启明说得对。条件,我随便开。是时候,
让他们为自己的傲慢和愚蠢,付出代价了。“好。”我终于开口。“我可以远程解决。
”赵启明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需要什么,我马上安排!”“我需要三样东西。
”我说。“第一,我要公司技术部的最高权限,包括所有服务器的root权限。
”“没问题!”“第二,在我解决问题期间,任何人,包括周浩在内,
都不能干涉我的任何操作,也不能联系我。”“可以!”“第三……”我顿了顿。“我要钱。
”“没问题!你要多少?”“我不要年终奖,也不要股份。”我说。
“我要你们为我的劳动付费。”“按小时计费。”“一小时,二十万。”电话那头,
瞬间死寂。我甚至能听到赵启明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小时二十万。这个价格,
足以让任何一个程序员疯狂。“许静,你这个价格……”“贵吗?”我打断他。“赵董,
现在每过一分钟,公司的损失是多少?客户的流失是多少?”“一个小时,
够你们签回一个大客户的合同了吗?”“我的时间,很宝贵。”赵启明再次沉默了。
他在快速权衡利弊。我知道,他没得选。“好!”他咬着牙说。“我答应你!”“但是,
我怎么相信你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很简单。”我说。“先付定金。”“一百万。
”“打到我卡上,我立刻开始工作。”“钱到账,开始计时。”“解决不了,双倍退还。
”这下,轮到赵启明没话说了。我把我的银行卡号,用短信发给了他。然后,我挂了电话。
我回到房间,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一台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性能顶级的移动工作站。
我连上民宿的WiFi。安静地等待。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2月31日13:15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串零。笑了。我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赵启明发了一条消息。“钱已收到。
”“计时开始。”05我戴上耳机,隔绝了窗外的海浪声。整个世界,
只剩下我眼前这块屏幕。公司的IT部门很快发来了远程接入的地址和密钥。我敲下代码,
屏幕上瞬间被无数滚动的日志信息刷满。一片血红色的报错。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个接替我的实习生,简直就是个灾难。他不仅看不懂我的架构,
还自作主张地修改了几个核心参数。就像一个不懂外科手术的人,拿着刀,
胡乱地在我孩子的心脏上划了几下。导致整个系统的数据库索引被彻底破坏。数据全部错乱。
更致命的是,他为了“修复”问题,居然重启了主服务器。
这直接触发了我设置的底层安全锁。整个系统进入了自毁倒计时。如果十二小时内无法解除,
服务器会自动格式化所有硬盘。到时候,别说数据,连一根毛都剩不下。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还剩下,九小时二十七分钟。我摇了摇头。
一群蠢货。我没有急着去修复数据库。当务之急,是先解除安全锁。
我调出系统的底层控制台。开始输入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指令。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这套解锁协议,是我亲手写的。全世界,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就像一个精密的密码锁,需要用特定的顺序,输入上百个不同的密钥。
错一个,倒计时就会加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度的专注。两个小时后。我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
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停住了。然后,消失。第一道难关,过去了。我长舒一口气,
靠在椅背上。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我看了看时间。计时器上显示,
两小时零三分。四十万到手。我休息了十分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
开始处理第二个,也是最棘手的问题。恢复数据库。这比解除安全锁要复杂得多。
我需要重新构建被破坏的数据库索引,然后把数千万条错乱的数据,重新归位。工作量巨大,
而且不允许出任何差错。一旦出错,可能会导致部分数据永久丢失。这对公司来说,
是毁灭性的打击。我再次投入到工作中。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的世界里,只有代码,数据,
和逻辑。窗外的天色,由白转黄,再由黄转黑。民宿老板娘上来敲过一次门,
问我要不要吃晚饭。我摆了摆手。我没有任何胃口。又过了五个小时。我的眼睛开始发酸,
干涩。手指也有些麻木。但我不能停。数据恢复的进程,已经进行到了百分之九十。
胜利在望。就在这时。我的加密通讯软件,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是周浩。“许静,
你在干什么?”他的语气,充满了质问和怀疑。我皱了皱眉。不是跟赵董说好了,
任何人不准联系我吗?我没有理他。但很快,他又发来一条消息。“我警告你,
别在后台乱搞小动作!”“你对系统做了什么手脚,我心里清楚!
”“现在立刻停止你的所有操作,把控制权交出来!”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个人,
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我依旧没有回复。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他直接在公司的技术部大群里,发了一条全体消息。“@所有人,立刻切断许静的远程连接!
”“她正在恶意破坏公司服务器!”“所有后果,由我负责!
”我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这条消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愚蠢。无可救药的愚蠢。
他根本不知道,我正在进行的数据恢复,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进程。
一旦被强行中断……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远程连接界面,突然卡住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提示。连接已断开。06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连接已断开”的提示。然后,我笑了。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
我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拿起手机,
给赵启明发了一条消息。“赵董,很遗憾地通知您。
”“由于贵公司项目经理周浩的愚蠢操作,强行中断了我的数据恢复进程。”“现在,
‘天玑’系统的数据库已经永久性损坏,无法修复。”“所有客户数据,已全部丢失。
”“按照约定,我的工作已结束。”“计时七小时四十五分钟,费用共计一百五十五万。
”“扣除一百万定金,请在十分钟内,将余款五十五万打到我账上。”“否则,后果自负。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海风,带着咸味,
扑面而来。很舒服。我甚至能听到楼下不远处,酒吧里传来的音乐声。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赵启明的电话。我没接。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海面。月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我不胜其烦,接了起来。电话刚一接通,
就传来赵启明几乎是咆哮的声音。“许静!你刚才发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数据全部丢失!”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耳朵被震聋。等他吼完了,
我才淡淡地说。“字面意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周浩说,
是你……”“是我什么?”我打断他,“是我恶意破坏?”“赵董,您是个聪明人。
”“您觉得,一个能在一个小时内写出让你们整个技术部都束手无策的安全锁的人,
需要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来破坏数据吗?”“我要是想毁掉它,只需要敲一个回车键。
”“连一秒钟都不用。”电话那头,是沉重的呼吸声。我知道,他信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绝望。“没有办法了。”我说。
“周浩中断操作的那一刻,就像医生在做心脏移植手术时,
有人冲进来把病人的血管全剪断了。”“神仙也救不回来。”“我……”赵启明说不出话来。
“赵董,我的时间很宝贵。”“还有五分钟。”“如果您不希望公司的官网主页,
明天早上变成‘周浩是傻逼’这几个大字的话。”“我劝您,最好快一点。”我说完,
直接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在第四分钟的时候。
短信来了。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2月31日21:03入账人民币550,000.00元。
钱到账了。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的服务器后台。删除了我设置的那个小小的“彩蛋”。
然后,我清除了我所有的登录痕迹。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拉开房间的门,
走了出去。我要去楼下的酒吧,喝一杯。庆祝我的新生。也庆祝周浩和那家愚蠢的公司,
喜提毁灭。我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我本能地想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带着些金属质感的男人声音。
“你好,是许静,许小姐吗?”“我是。”“我是‘天玑’系统的天使投资人,我姓陆。
”我愣住了。“天玑”系统,还有天使投资人?这件事,连我这个核心架构师都不知道。
“许小姐,我刚刚得知了贵公司发生的一切。”那个姓陆的男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对你的遭遇,表示遗憾。”“也对你的能力,表示欣赏。”“我这里,有一个新的项目。
”“一个,比‘天玑’大十倍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做它的首席架构师?
”07我握着手机,站在民宿嘈杂的楼梯口。楼下酒吧的音乐声,和电话里那个清冷的男声,
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不真实。“天玑”系统的天使投资人。一个姓陆的男人。
一个比“天玑”大十倍的新项目。这些信息,像一块块石头,砸进我平静的心湖。
“你为什么会找到我?”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因为‘天玑’的底层架构里,
有你的数字签名。”陆先生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依旧平静。“一个非常漂亮,
也非常隐蔽的签名。”“除了我,大概没人能发现。”我有些惊讶。那个数字签名,
是我写着玩的一个“彩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加密算法,隐藏在内核代码的最深处。
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标记。没想到,竟然被人发现了。这个姓陆的男人,不简单。
“我查过你的资料。”他继续说。“你在那家公司的三年,所有的项目,所有的贡献。
”“包括你那0.5元的年终奖。”我的心,沉了一下。这个人的能力,有些超出我的想象。
他不仅是个技术高手,还有着强大的信息渠道。“所以,你在监控‘天玑’项目?”我问。
“可以这么说。”他没有否认。“‘天玑’只是我投资的一个小实验品。”“我想看看,
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国内的团队能把它做到什么程度。”“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而周浩,给了我一个惊吓。”他的话里,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嘲讽。“许小姐,
废话不多说。”“我的新项目,代号‘盘古’。
”“目标是构建下一代的全球化数据处理平台。”“资金,没有上限。”“团队,
由你来组建。”“地点,随你挑。”“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年之内,
我要看到原型系统上线。”他的语气,不像是邀请,更像是命令。一种不容置疑的,
上位者的命令。这让我有些不舒服。“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反问。“因为,除了我,
没人能给你这么大的舞台。”他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自信。“也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什么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对于愚蠢和背叛,我们都会用自己的方式,
让对方付出十倍的代价。”我的心,猛地一跳。他好像能看穿我的内心。“怎么样,许小姐?
”“要不要,一起干一票大的?”我沉默了。说不心动,是假的。“盘古”项目,
听起来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那是一个真正能让我施展拳脚的,广阔的天地。但是,
我才刚刚逃离一个火坑。我真的要这么快,就跳进另一个,可能更深,
也更危险的未知领域吗?“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说。“可以。”他很干脆。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决定加入,就用这个号码联系我。
”“如果你不联系我,我会默认你拒绝。”“到时候,我会去找另一个人。
”“一个……你的老熟人。”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谁?”“你们公司的CTO,李文博。
”李文博。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我的记忆深处。他是公司的技术总监,
也是周浩的表哥。一个技术能力平平,却极度擅长抢功和甩锅的家伙。“天玑”项目初期,
他就是负责人。结果把项目搞得一团糟,差点流产。最后还是我临危受命,推倒重来,
才把它救活。而他,却凭借和周浩的关系,把所有的功劳都记在了自己名下。
如果让这种人去负责“盘古”项目……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不是创造,是毁灭。“许小姐,
你的时间不多。”陆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三天后,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干净利落。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楼下的音乐,
似乎也变得遥远了。一场豪赌。一场关于我未来职业生涯的豪赌。赌注,是我的才华,
我的时间,还有我的自由。而对手,是一个神秘,强大,且掌控一切的男人。我,该下注吗?
08我最终没有去楼下的酒吧。我回到了房间。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然后,我打开电脑,
做了一件我之前绝不会做的事。我黑进了我原来公司的内部服务器。以我现在的权限,
做这件事,不费吹灰之力。我想看看,在我离开之后,那栋写字楼里,
究竟是怎样的一片光景。服务器的日志,像一部灾难片。在我发出那条“最后通牒”之后。
公司的技术部彻底炸了锅。所有人都疯了一样,试图抢救数据。但就像我说过的。
一切都是徒劳。数据库的物理文件,已经因为进程的非法中断而损坏。核心数据区,
变成了一堆无法解读的乱码。备份?不存在的。周浩为了节省成本,根本没有做异地备份。
唯一的本地备份,也在那次愚蠢的重启中,被安全锁一起清除了。一个小时后,他们放弃了。
技术部总监李文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甩锅。
我看到了一份会议纪要的草稿。里面用极其详尽的笔墨,描述了我,许静,
是如何因为对年终奖不满,而怀恨在心。如何处心积虑地在代码里埋下“逻辑炸弹”。
如何在我离职之后,远程引爆,摧毁了公司的核心数据。我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
背叛公司的罪人。而他李文博,和他的表弟周浩,则是临危不乱,带领团队奋力抢救的英雄。
虽然最终没有成功,但精神可嘉。我看着这份颠倒黑白的纪要。气得发笑。这群人,
无耻的程度,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紧接着,我看到了更精彩的。公司的公关部,
连夜发出了一封致所有客户的道歉信。信里,他们绝口不提数据丢失的真实原因。
只说是遭遇了“身份不明的黑客”的“恶意攻击”。并表示已经报警。他们试图把一场人祸,
伪装成一场天灾。可笑至极。客户们不是傻子。“天玑”系统的客户,
大多是业内有头有脸的大公司。他们自己的技术团队,很快就分析出了问题所在。
——服务器崩溃,是源于内部操作失误。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欺骗,比失误更不可原谅。
从凌晨开始。一封封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向公司的法务部。公司的股价,
在海外盘前交易中,瞬间暴跌了百分之四十。我甚至看到了董事长赵启明,
连夜召开董事会的视频录像。视频里,他憔悴得像老了十岁。他对着所有董事,
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的错。”“是我用错了人,信错了人。”视频的最后。
他宣布了一个决定。“我决定,开除公司技术部总监李文博,项目经理周浩。”“永不录用。
”我看着视频里,赵启明那张痛苦的脸。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凉。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为了区区几万块的年终奖,逼走了一个能为他们创造上亿价值的核心员工。
然后用两个蠢货,毁掉了整个公司的未来。这笔账,他们算得真“精明”。我关掉视频。
退出了服务器。清除了所有痕跡。那家公司,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而我,不想再看第二眼。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海外号码。没有丝毫犹豫,拨了过去。现在,是凌晨四点。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陆先生清冷,又似乎带着一股笑意的声音。“许小姐,
你比我预想的,要快。”“我决定了。”我说。“‘盘古’项目,我接了。”09“很好。
”陆先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意外。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欢迎加入,许小姐。
”“你可以叫我陆承宇。”陆承宇。我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现在,你可以告诉我,
你希望在哪里开始你的新事业了。”他说。“北京,上海,还是深圳?”“或者,
世界上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城市。”我想了想。“就在我现在这个地方吧。”我说。
“我喜欢这里的海。”电话那头,陆承宇似乎轻笑了一声。“没问题。”“我会让我的助理,
在二十四小时内,为你准备好一切。”“办公室,住所,还有你需要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一个亿,够吗?”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一个亿。
他用一种谈论天气一样的平淡语气,说出了这个数字。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够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团队成员,我自己来招。”“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可以。”他答应得很干脆。“除了我,没人能干涉你。”“好。”“那么,合作愉快。
”他说。“合作愉快。”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
就要开始了。我的新人生,也是。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
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陆承宇的效率”。上午九点。一个穿着精致职业套装,
自称是陆承宇助理的女人,敲开了我的房门。她叫林秘书。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是本市最高档的写字楼,“环海中心”顶层一整层办公室的租赁合同。租期,五年。租金,
已付清。同时,她还给了我一套钥匙。是离写字楼不远的一套顶级海景公寓的钥匙。
“陆先生说,您喜欢看海。”林秘书微笑着说。“这套公寓,有270度的观景阳台。
”“已经转到您名下了。”我有些麻木地接过钥匙。中午十二点。林秘书带我去了新办公室。
一千五百平米的开阔空间,明亮,简洁,充满科技感。全新的办公设备,
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甚至连休息区的咖啡机,都已经煮好了咖啡。下午三点。
我的新公司,完成了所有的注册手续。公司名字,叫“盘古科技”。法人代表,是我,许静。
公司的对公账户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亿的启动资金。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央。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和远处蔚蓝的大海。感觉像在做梦。一切都太快,
太不真实了。林秘书站在我身后,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许小姐,
这是陆先生的私人联系方式。”“他说,如果您准备好了,可以随时联系他,
进行第一次项目会议。”我接过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账号。
陆承宇。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不真实感。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软件,
添加了那个账号。对方很快通过了好友请求。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我发了第一条消息。
“陆先生,我准备好了。”对方秒回。“很好。”“半小时后,视频会议。
”“把你的项目初步构想,告诉我。”我看着那条消息。血液,开始慢慢沸腾。挑战,
现在才真正开始。我走到办公室里最大的一块白板前。拿起了马克笔。我的脑海里,
开始浮现出无数的架构图,数据流,和算法模型。那是“盘古”的雏形。一个庞大,精密,
而又充满野心的数字帝国。而我,将是它的第一位,也是唯一的缔造者。10半小时后,
视频会议准时开始。屏幕上出现了陆承宇的脸。那是一张很英俊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背景似乎是在一个极简风格的书房里。整个人看起来,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最多不过三十岁。“许小姐。”他率先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
清冷而有磁性。“你的构想,我很满意。”视频的另一头,
是我身后那块写满了各种架构图和技术名词的白板。在短短半小时内,
我把我对“盘гу”系统的核心理念,全部画了出来。“这是一个天才的构想。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但也非常疯狂。”“要实现它,你需要一个顶级的团队。
”“是的。”我点头。“所以,我准备开始招聘了。”“招聘信息,
加班三月的5毛年终奖?我走后,董事长跪求我回来!(盘古周浩)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盘古周浩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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