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双胞胎姐姐的影子,一个为她代笔十年的枪手画师。
她凭我的画作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而我,是她成功路上一块不配拥有姓名的垫脚石。
有一次,重要的买家上门,对姐姐的新作赞不绝口。
妈妈骄傲地搂着姐姐:“我们安雅就是有天赋,这幅画的灵感,是她昨晚做的一个梦。
”我端着茶盘,低眉顺眼地走过去,指甲缝里是那幅“梦境”里洗不掉的松石绿。后来,
姐姐靠我的画拿了国际大奖,父母要给她买跑车庆祝。我“不小心”打翻了颜料,
毁了下一张订单的画稿,然后扑进妈妈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都怪我太笨了,
我毁了姐姐的前途……要是我能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就不会分心犯错了。
”那辆跑车最终变成了一间顶级画室的钥匙,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们以为我的牺牲是理所当然,却不知道,我搭起的这座名为“天才”的舞台,
终将由我亲手拆毁。1“云安雅小姐,这幅《初醒》真是神来之笔!”客厅里,
那个被称为“金手”的收藏家王先生,正对着墙上的画作赞不绝口。画的作者,
我的双胞胎姐姐云安雅,正优雅地依偎在妈妈身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羞涩与矜持。
“王先生过奖了。我们安雅就是有天赋,这幅画的灵感,是她昨晚做的一个梦。
”妈妈宋惠骄傲地抚摸着姐姐的头发,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我端着刚泡好的大红袍,
低着头,一步步走过去。茶盘很稳。我的手也很稳。只是没人看见,
我那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缝里,残留着一抹洗不掉的松石绿。正是《初醒》里,
那片晨曦微光的主色调。“诺诺,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王先生上茶。”妈妈瞥了我一眼,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垂下眼,将茶杯恭敬地放在王先生面前的茶几上。“王先生请用茶。
”王先生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我身上,随口问了一句:“这位是?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这是我们家的小女儿,云诺。性子内向,
不太会说话。”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摆设。
哥哥云朗从厨房端出果盘,放在茶几上,顺势挡在了我和王先生之间。“王先生,尝尝这个,
进口的车厘子。”他对我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冰冷,带着警告。意思是,快滚。
我顺从地退到角落的阴影里,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围着姐姐,讨论着那幅属于我的画。
“安雅,跟王先生说说,你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爸爸云建国也满面红光地凑趣。姐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空灵又做作的语调开口。“当时,
我仿佛看到一片混沌,然后一道光劈开黑暗,万物初醒……”我差点笑出声。
她连松节油和亚麻油都分不清,现在却在这里大谈创作心境。我们是双胞胎,
同年同月同日生。出生那天,一个路过的算命先生说,姐姐是文曲星下凡,光芒万丈。而我,
是伴生的“墨”。需要将自己研磨成粉,才能让姐姐的星光,更加璀璨夺目。从那天起,
我们的命运就被写定了。她是云,我是泥。八岁那年,
我画的《我的妈妈》拿了全市少儿绘画金奖。我兴奋地拿着获奖通知书跑回家,
却看到妈妈把姐姐打扮得像个小公主。“诺诺,你姐姐比你更需要这个奖。”颁奖典礼上,
聚光灯下,云安雅的名字被念响。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上台领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奖杯和荣耀。我在台下,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
看着她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那一刻,我懂了。我不是“墨”。我只是她的影子,
一个不配拥有姓名和光芒的枪手。王先生最终以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买下了《初醒》。
送走客人后,全家都沉浸在喜悦中。“安雅真是我们的骄傲!
这下你出国留学的画室赞助费都够了!”妈妈激动地抱着姐姐。“还是得让诺诺加把劲,
下个月还有个更重要的订单,对方可是国外的画廊。”爸爸冷静地补充。哥哥云朗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听见没?别偷懒。姐姐的前途,就看你了。”他的语气,
像在命令一条狗。我点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我知道了。”他们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爸爸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递给我。“拿着,去买点好吃的,最近辛苦了。
”像打发一个佣人。我接过那张带着他体温的纸币,指尖冰凉。晚上,我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姐姐房间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他们正在为她庆祝,庆祝她用我的心血,换来了名利。
而我,只能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初醒》的画款,一分不少,打进了我的秘密账户。王先生,
是我通过一个海外艺术品交易网站,自己联系的买家。我低头,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
慢慢地,笑了起来。你们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我是在黑暗中,织网的蜘蛛。
而你们,都是我的猎物。2.“云安雅小姐,您的这幅画真是惊为天人!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贵妇握着云安雅的手,激动地说道。今晚,
是姐姐的庆功宴。她凭借我的另一幅画《涅槃》,
成功拿到了一个国际青年艺术家大奖的提名。媒体将她捧为“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
我们全家,也因此一步登天,踏入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上流社会。妈妈穿着定制的旗袍,
珠光宝气,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我们安雅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爸爸和哥哥则端着酒杯,游走在各路名流之间,熟练地交换着名片,拓展着他们的人脉。
而我,穿着一身服务生同款的黑色连衣裙,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负责给他们看管手包。
摄影师过来,要拍全家福。“来来来,云先生云太太,站中间。安雅小姐,靠近妈妈。
云朗先生,站爸爸旁边。”闪光灯亮起,一家人笑得无比灿烂。我站在画面的最边缘,
像一个多余的闯入者。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刊登了这张照片。只是,最右边的部分,
被整齐地裁掉了。我被抹去了。仿佛我从未存在过。哥哥拿着报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语气带着嘲讽。“你看,这样是不是和谐多了?你的长相,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拉低了我们家的档次。”我低着头,没有说话。“下个月就是‘阿波力斯’艺术节了,
安雅能不能一战成名,就看这次了。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画一幅最好的出来。
”他用报纸卷成一个筒,敲着我的头。一下,又一下。“听见了没有?”“听见了。
”我小声回答。他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高高在上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午饭时,妈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为了庆祝安雅拿到提名,我们决定,送她一辆保时捷跑车!”“哇!谢谢妈妈!
”云安雅惊喜地尖叫起来,扑进妈妈怀里。爸爸和哥哥也一脸理所当然的笑容。
“我们安雅值得最好的。”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人看我一眼。下午,
我回到那个被当成我“工作室”的,只有不到五平米的储藏室。这里阴暗,潮湿,
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下一张订单的画稿已经铺开在画架上。
那是为“阿波力斯”艺术节准备的初稿。我拿起画笔,蘸满黑色的颜料。然后,手“一抖”。
一整瓶松节油“不小心”被打翻,泼在了画稿上。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昂贵的画纸,瞬间被腐蚀,晕开一大片污渍。那幅我画了三天的初稿,毁了。
我没有去扶那瓶倒掉的油,而是任由它流淌。我冲出储藏室,
扑通一声跪在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妈妈面前。“妈!”我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我……我把姐姐的画稿给毁了……”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她冲进储藏室,
看到那片狼藉,尖叫起来。“云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她冲过来,
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有躲,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爸爸抓住了她的手。
“现在打她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补救!”哥哥也闻声赶来,看到毁掉的画,脸色铁青。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拎起来。“你是故意的?”我被他掐得几乎窒息,
只能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我不是……我只是太累了……那个房间又小又闷,
我头晕……”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真的犯了天大的错。“都怪我太笨了,
我毁了姐姐的前途……呜呜呜……”我扑进妈妈怀里,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她的真丝睡袍上。
“妈,要是我能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就不会分心犯错了……要是我能有一个大一点,
亮一点的地方……我就不会把姐姐这么重要的画给弄坏了……”我一边哭,
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妈妈的身体僵住了。爸爸和哥哥也沉默了。他们对视一眼,
眼神里是复杂的算计。一幅顶级画作,可以卖出七位数,甚至八位数。而一间工作室,
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我是那个能源源不断产出金蛋的母鸡。半晌,爸爸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别哭了。”“南郊那套带阁楼的公寓不是还空着吗?明天就让诺诺搬过去。
”妈妈虽然心疼,但也知道孰轻孰重,只能咬牙点头。
“那……安雅的跑车……”“先不买了!”爸爸斩钉截铁地说,“先把画弄出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云安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躲在妈妈怀里,悄悄勾起了嘴角。姐姐,
你的跑车,现在是我的了。不,它变成了一间顶级的画室。而这,
只是我拆掉你那虚假舞台的第一步。3.南郊的公寓顶层,是一个巨大的,
带着斜顶玻璃窗的阁楼。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这里成了我的新画室。按照我的要求,爸爸花大价钱,把它改造成了最专业的样子。
恒温恒湿的空调系统,保护着那些昂贵的画材。从德国定制的画架,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
还有一整面墙的颜料,来自世界各地,许多都是限量版,是我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搬进来的第一天,我没有立刻开始画画。我赤着脚,踩在温暖的木地板上,
一圈又一圈地走着。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没有监视,
没有命令,没有压迫。只有阳光,和自由的空气。我“状态不好”为由,
又毁了两张昂贵的画纸。每一次,我都表现得比他们更心痛,更自责。
妈妈宋惠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她冲进我的新画室,指着我的鼻子骂。“云诺,
你到底想怎么样?给你换了这么好的地方,你还不知足?”我低着头,绞着衣角,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找不到灵感。”“灵感?
灵感能当饭吃吗?你知道那张纸多少钱吗?”“我……我可能需要一套新的颜料。
”我鼓起勇气,小声说。“什么?”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那面墙的颜料还不够你用?
”“不是的,”我急忙解释,“是……是荷兰皇家泰伦斯的一个纪念款,它的颗粒更细腻,
色彩饱和度也更高……也许……也许用了它,我就能找到姐姐梦里那种……璀璨的感觉。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结结巴巴地背出来。妈妈不懂这些,她只关心结果。“多少钱?
”我报了一个数字。她的脸瞬间就绿了。“你怎么不去抢!
”“可是……姐姐的前途……”我用上了杀手锏。妈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给你买!”她摔门而去。我知道,她会买的。
因为云安雅这个“天才”的名号,已经和他们全家的富贵,牢牢捆绑在了一起。他们输不起。
三天后,那套价值六位数的顶级颜料,被送到了我的画室。我抚摸着那精致的木盒,
就像抚摸着我的战利品。我没有食言。半个月后,我交出了一幅名为《星河》的画。画面上,
璀璨的星辰汇成银河,光芒四射,美得令人窒息。爸爸请了最好的艺术评论家来鉴赏。
所有人都被这幅画镇住了。“天才!绝对是天才之作!”“这幅画,
一定能在‘阿波力斯’上大放异彩!”赞美声不绝于耳。姐姐云安雅穿着华丽的礼服,
站在画前,接受着所有人的膜拜。她像一个女王,享受着本不属于她的荣耀。而我,
依旧躲在角落里。只是这一次,我的心情,截然不同。我看着那些人狂热的脸,
看着姐姐虚伪的笑,心中一片冰冷。你们看到的璀璨,是我用隐忍和血泪调出的颜色。很快,
你们就会知道,这片星河,也能将人吞噬。在他们为《星河》的诞生而狂欢时,
我用家里的钱,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我在一个海外小众的艺术品分享网站上,
注册了一个账号。署名是,“Nox”。拉丁语中,“黑夜”的意思。
我将自己真正想画的东西,那些阴郁的,压抑的,充满个人风格的作品,一张一张地,
上传了上去。没有人在意。就像没有人在意我一样。但我不急。黑夜,总会降临。而我,
就是带来黑夜的那个人。4.姐姐云安雅带着《星河》,
踏上了去往“阿波力斯”艺术节的征途。全家都去机场送她,场面堪比一线明星。
记者们的闪光灯闪个不停。“安雅小姐,对于这次艺术节,有信心拿奖吗?”“安雅小姐,
听说您的画作《星河》被誉为本届艺术节最大的黑马,您有什么想说的?”姐姐戴着墨镜,
妆容精致,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微笑。“我会尽力而为,希望能为国争光。
”她身边的妈妈和爸爸,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哥哥云朗则像个最专业的保镖,
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没有人记得,我也在那里。我提着姐姐沉重的画箱,跟在他们身后,
像个不起眼的助理。一个记者大概是实习生,镜头不小心扫到了我,随口问了句。
“请问您是安雅小姐的助手吗?”哥哥立刻黑着脸挡在了我面前。“无可奉告。”然后,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警告。“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说。”我点点头,
把头埋得更低。看着他们一家人光鲜亮丽地走进VIP通道,我慢慢地,退到了人群之外。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
是我在那个海外网站上认识的一个画廊老板。“Nox,你的作品我看过了,非常有意思。
我最近在策划一个新锐艺术家联展,你有兴趣参加吗?”我看着邮件,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我回复了两个字。“地址。”艺术节的结果,毫无悬念。
《星河》大获全胜,虽然没有拿到最高金奖,但也斩获了一枚分量极重的银奖。
云安雅一举成名。媒体用尽了所有华丽的辞藻来吹捧她,将她捧上了神坛。
“东方最耀眼的新星!”“用画笔创造奇迹的少女!”回国那天,接机的粉丝和媒体,
几乎挤爆了机场。姐姐在鲜花和掌声中,笑得无比灿明。庆功晚宴上,爸爸当众宣布,
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姐姐名下。“这是安雅应得的!”全场掌声雷动。
姐姐激动地热泪盈眶,和爸爸妈妈哥哥拥抱在一起。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油画。一幅,
没有我的油画。晚宴结束后,我回到我的画室。画室里,多了一个人。哥哥云朗。
他坐在我的画架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冰冷的裁纸刀。“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地问。“嗯。
”“姐姐成功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用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我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裁纸刀的刀背,
拍了拍我的脸。“别动什么歪心思。云诺,记住你的身份。”“你就是姐姐的影子,
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只要姐姐还需要你一天,你就得老老实实地画下去。
”“要是敢耍花样……”他手里的刀锋一转,抵在了我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
让我浑身一僵。“……我就让你,再也拿不起画笔。”我看着他眼里的狠厉,
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闭上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哥。”他这才满意地收回刀,
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下个月,欧洲最大的画廊‘圣光’要来选品,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脖子上,
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画廊老板的电话。“你好,我是Nox。
”“关于那个联展,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所有的作品,
都必须匿名展出。”他们想让我做一辈子的影子?可以。但影子,也能在黑夜里,
掀起滔天巨浪。5姐姐的名气越来越大,应酬也越来越多。她流连于各种名利场,
穿着高定的礼服,和各界名流推杯换盏。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画笔了。有一次,
一个电视台来做专访,主持人问她,《星河》里那种独特的蓝色,是怎么调出来的。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用一句“这是我的独家秘方,不方便透露”来搪塞过去。
播出后,弹幕里一片嘲讽。“什么独家秘方,我看她就是自己都不知道吧?
”“感觉这个云安雅,有点华而不实啊。”“技法都说不出来,还天才少女?
”妈妈气得差点砸了电视。“这些喷子!就是嫉妒我们家安雅!”哥哥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把我叫到书房。“你,把《星河》的创作过程,还有所有用到的技法,全部写下来。
让安雅背熟。”“还有,以后每一幅画,你都要写一份详细的创作说明。
”他把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扔到我面前。“一个字都不许错。”我拿起笔,开始写。
从颜料的配比,到笔刷的运用,再到每一层颜色的叠加顺序。我写得无比详细,
甚至画了图解。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云安雅根本看不懂。她只会像背书一样,
把它们记在脑子里,然后在下一次采访时,装模作样地背出来。
一个连自己作品都无法解读的“画家”,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我,
就是那个提线的木偶师。我开始以“需要更专业的辅助”为名,向家里索要更多的资源。
“姐姐的画,需要更深厚的理论支撑。我想报一个海外的在线艺术史课程。
”爸爸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哥哥递来的眼神,还是同意了。“好,我给你报。
”“画室的隔音不太好,楼下的车声会影响我构思。”于是,爸爸又花了一大笔钱,
给我的画室做了顶级的隔音处理。“我需要一些绝版的画材做实验,国内买不到。
”哥哥亲自联系了海外的朋友,费尽周折,帮我空运了回来。他们以为,
这一切都是为了云安雅的“天才”之路铺路。他们不知道,我正在用他们的钱,
磨砺我自己的刀。那些昂贵的艺术史课程,让我对西方美术的脉络了如指掌。
那些限量的画材,让我的技艺日渐精进。在那个隔音的,与世隔绝的画室里,
我画出了远超“天才姐姐”水平的作品。我的个人风格,在“Nox”这个名字下,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凌厉。我在那个海外网站上,已经积累了一小批忠实的粉丝。
他们叫我“黑夜的行者”,说我的画里,有直击灵魂的力量。“Nox的画,
有一种破碎的美感,仿佛能看到一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我总觉得,
Nox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太想知道Nox到底是谁了!”我看着这些评论,
心中毫无波澜。我是谁?我是一个被偷走人生的囚徒。但现在,这座囚笼,
正在被我一点点改造成,刺向他们的武器。很快,一个机会,送到了我的面前。
一位名叫周明轩的资深艺术评论家,在自己的专栏上,公开发表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被操控的木偶——天才少女云安雅的画作疑云》。文章里,他敏锐地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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