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变红月,人间即地狱
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做设计。
那天傍晚,我刚加完班,走出写字楼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原本应该是淡青色的黄昏,却在一瞬间,被一种粘稠、压抑、带着血腥味的暗红吞没。
我抬头,心脏猛地一缩。
一轮巨大、猩红、仿佛浸在血里的月亮,正缓缓从云层里爬出来。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死过很多人之后沉淀下来的暗红,安静、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诡异。
街上的人先是抬头看,然后安静,然后有人尖叫。
“那是什么东西?!”
“日食?不对啊……”
“手机没信号了!”
我下意识摸出手机。
一格信号都没有,Wi‑Fi全部消失,时间还在走,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节奏,慢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我身前不远处,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突然原地僵住。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骨骼的角度,一点点扭曲,脖子歪到肩膀,眼睛翻白,嘴角却在往上扯,扯出一个极其夸张、非人能做到的笑容。
周围的人吓得后退。
我也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女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是咳嗽,不是喘息,是某种东西在她身体里蠕动的声音。
下一秒,她的皮肤裂开,不是流血,是冒出一缕缕黑色的烟。
黑烟凝聚成人形,没有脸,只有一张裂开的嘴,对着红月,发出无声的尖啸。
有人当场吓尿。
有人疯了一样往回跑。
有人直接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跳动:
世界,变了。
不是地震,不是战争,不是病毒。
是……鬼出来了。
我转身就往写字楼里冲。
门还开着,大厅里一片混乱,保安拿着对讲机嘶吼,却只有电流杂音。
有人撞翻了前台,有人互相推搡,有人哭着给家人打电话。
我没有凑热闹,径直冲向楼梯间。
我家离这里不算远,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钟。
我必须回家。
我女朋友苏晓还在家里。
刚冲进楼梯间,一股阴冷的风从我背后刮过。
不是空调风,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进去的冷。
我猛地回头。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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