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装,给贺辛尘当替身。因为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我的前男友顾思言。
贺辛尘出手阔绰,一个月十万,只需我在他思念泛滥时,扮演那个人的影子。
我模仿顾思言的言行举止,穿他喜欢的衣服。直到那天,真正的顾思言推门而入。
他看着我身上的男装,愣了三秒,瞪大了眼睛:“苏果,分手几年,你穿得跟我一样,
当我的替身?”??怎么还能认出我啊啊啊啊啊!一我叫苏果,今年二十五,破产千金,
无业游民,目前正在干一件相当缺德的事。——我女扮男装,给人当替身。
替的不是什么白月光女主,而是一个男人。准确地说,是我前男友。更准确地说,
贺辛尘爱而不得、求之不得、相思不得的白月光,就是我的前男友,顾思言。
这事说起来荒唐,但干起来意外地顺利。三个月前,我还住在海市的江景房里,
每个月零花钱六位数,最大的烦恼是今天该背爱马仕还是香奈儿。结果一夜之间,
我爸的资金链断了,公司破产,房子查封,所有账户被冻结,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浦东机场,发现连回伦敦的机票都买不起。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我在海市举目无亲,窝在一间月租两千八的隔断房里,每天靠着泡面过活。
催债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我爸美其名曰让我分担一下火力……我蹲在厕所里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听着隔壁情侣吵架,
眼泪也是啪嗒啪嗒往下掉。祭奠我那逝去的挥金如土的美好时光。之后,
我整天就是窝在家里看小说,近期迷上了白月光替身文。
什么《白月光替身她后悔了》《替身她今天上位了吗》《替身她只想搞钱》——我看着看着,
忽然盯着天花板出了神。替身……白月光……等等。我猛地坐起来,摸出手机打开相册。
屏幕上是四年前的照片。二十一岁的我和顾思言在泰晤士河边,他穿着灰蓝色的风衣,
我裹着他的围巾,脸都冻红了还在笑。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前置摄像头,
看着现在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瘦了很多,下巴尖了,眉眼之间少了少女时期的娇憨,
多了几分凌厉。当初朋友都说我和顾思言本来就长得像,在一起后更是越长越像,
笑起来弧度都一样。我当时听了还挺高兴——情侣相嘛,多好。而且,
夸对方好看就等于夸自己啊。当初能在一起的一个重要原因大概是因为有点自恋吧。
我突然想起顾思言和我说起过他为什么出国。他之所以出国,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跟他的好兄弟贺辛尘有关。还记得顾思言有些伤心的神情。
“我对不起他”他说,“继续待在那,对谁都不好。
”当时我有些好奇顾思言为什么对不起贺辛尘。可惜他不跟我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因为他抛弃了喜欢他的贺辛尘!拿着私家侦探给我的资料,
我十分震惊又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顾思言提到贺辛尘总是一副复杂的表情了,
原来他们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啊!顾思言啊顾思言,原来你真的男女不忌……我有些气愤,
又不由庆幸幸好早就分手了。嗯,虽然是我单方面的。言归正传。贺辛尘。
那个据说为了顾思言守身如玉至今的贺氏集团太子爷。
一个疯狂大胆的念头从我脑子里冒出来,像是烟花一样炸开,噼里啪啦。我翻开手机,
搜到了贺辛尘的照片——西装革履,五官冷峻,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阴郁,
看起来确实很像那种会为白月光守一辈子活寡的人。我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一个计划,
逐渐成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脑子进了多少水。可能是疯了吧,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几乎不用研究顾思言。与他做了三年男女朋友,
我对他可以说十分了解,后来朋友还调侃我们说我们真有夫妻相,随橙想呢,
我们最终也没走到最后。我对着镜子练他的站姿、他的步态、他歪头看人的角度。
最后我去理发店把长发剪短,剪成顾思言常留的那种长度,
又在衣柜里翻出几件以前买的几件衣服——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我总喜欢穿他的外套,
后来自己也买了几件类似的。全部收拾妥当,我站在镜子前,
看着里面那个清瘦的、眉眼间带着一点阴郁的年轻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吗?像。
尤其是咧嘴笑的时候,冲散了这么久以来的阴郁气,简直像得可怕啊。我妈要是看见我这样,
估计得当场厥过去。但没办法。女儿实在不知道能干啥呀!这次不成功我就去端盘子好了。
二我已经在端盘子了。如果贺辛尘可以主动找我就好了。静安寺附近一家人均两千的日料店,
我穿着不知道多少人穿过的服务员制服,端着托盘在包厢之间穿梭,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我打听过了,贺辛尘每周三晚上固定来这儿吃饭,
订的是最里面的松风间,雷打不动。今天是周三。我已经在这儿端了四天盘子了,
脚后跟磨出两个血泡,工资还没发,小费收了六百六十六。七点十五分,松风间的门开了。
我端着烤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余光扫到那个熟悉的背影——西装,肩宽腿长,
侧脸线条冷得像刀裁的。他正低头和旁边的人说话,没注意到我。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低垂着眼睛,抿着嘴角,走路的时候步子放慢一点,
路过时完美展现出我与顾思言相似的侧脸。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把烤物送进旁边的包厢。
转身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像钉子一样钉住。我内心狂喜,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拐进后厨。Nice!九点半,贺辛尘从松风间出来。
我正在收隔壁包厢的桌子,透过门缝看见他从走廊那头走过,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偏过头,
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这天以后,贺辛尘来松风间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我可以感受到他每次都看我。但每次都只是看一眼,然后就走。我忍不住在心里骂娘:大哥,
你看都看了,能不能有点行动啊?你好歹也过来问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或者主动点让我当你白月光的替身啊!你这么干看着,我是该高兴自己演技好,
还是该哭自己魅力不够?过了一个月,我终于绷不住了。再这样下去,
我都要习惯端盘子赚钱了,不行,我要躺平!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贺氏集团的官方账号,
最新一条是财经新闻,配图是贺辛尘在某个峰会上的讲话。西装笔挺,表情淡漠,
底下评论一水的“老公好帅”。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忽然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我翻身坐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张和顾思言有六七分像的脸,深吸一口气。行吧。他不来找我,
那我就去找他。第二天下午,我请假了,没去上班。我来到了贺氏集团楼下,
玻璃幕墙高耸入云,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表情比我还忧郁。我走进去,前台小姐抬起头,
职业微笑挂在脸上:“您好,请问找哪位?”“贺辛尘。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那不好意思……”“你告诉他,
”我打断她,“顾思言要见他。”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大概是没遇到过这种开场白。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她看向我,笑容里多了几分客气:“请您稍等,
有人下来接您。”我点点头,走到旁边的沙发区坐下。腿有点抖。我把它按住了。哈哈哈。
等了大概十分钟,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三十岁出头,干练利落,
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顾先生?请跟我来。”我站起来,
跟着她走进电梯。电梯一路上行,数字跳得飞快。我盯着那个变化的数字,忽然有点想笑。
——苏果啊苏果,你真是疯了。——万一他认出你是女的呢?万一他把你轰出去呢?
万一他报警说你诈骗呢?正常人也不会答应主动送上门来的替身吧?电梯门打开。
女人领着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敲了敲门。“进来。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她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三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阳光洒进来,照得人眼睛有点疼。贺辛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低头在看什么文件。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然后他顿住了。
那支笔从他手里滑落,在桌上滚了两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站在原地,没动,没说话。
就这么看着他。过了很久,大概只有几秒钟,但我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开口了。
声音哑得厉害:“你到底是谁?”我垂下眼睛,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往前走了两步,
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抬眼看他。这个姿势,这个角度,
都是顾思言惯用的。我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贺先生,”我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沙哑,“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我也知道,
”我继续说,“我长得像他。”他的手指动了动。我往前倾了倾身子,直视他的眼睛。
“我可以演他。”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江风的呼啸。贺辛尘看着我,
眼中翻涌着许多情绪,看得我感觉整个人温度上来了。过了很久,他开口:“你想要什么?
”“钱。”我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我随叫随到。在你面前,我就是他。
”他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你叫什么名字?”“苏果,但这不重要。”我说,
“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是那个你想见的人。”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叫保安把我轰出去。然后他开口了:“好。”“啊?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这么容易的吗?
我恍惚地看着贺辛尘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合同,写了几笔,放到了我的面前。
……难道说此子早已准备好了?!我颤颤巍巍地拿起合同。我去,一个月给十万!
我又看了一遍,有些不确定道:“那个……不用一起睡觉什么的?”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嫌弃。“不用,”他说,“我对女人没兴趣。”!!!!!
许是我的眼神过于震惊,他无奈扶额:“你以为演电视剧呢,
减个头发声音压低一点就认不出你是女的了?”我:“……”我脚趾抠地了OK?
四签完合同的第二天,贺辛尘的秘书——就是那个带我上来的女人,
叫周姐——递给我一张卡。“预支的第一个月工资,”她说,“贺总说让你置办点行头。
”边说着,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贺总周三晚上有个酒会,你陪他去。”“这家店,
贺总的衣服都是在那儿做的。报他的名字,设计师会帮你安排。”“酒会?”我一愣,
“我这样……能去吗?”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微妙:“放心,不是让你穿男装去。
”我:“???”她说,“你以女伴的身份去。
”我:“…………”所以我是要女装陪他去应酬?那我这头发不是白剪了?!不对啊,
这是替身以外的活吧!算了,钱到位就行。周三下午,我站在那家定制店里,
看着镜子里的人,心情复杂。假发是店里帮我配的,长度到肩膀,深棕色,
卷成慵懒的大波浪。妆容也是店里安排的化妆师化的,清透自然,眼线微微上挑,
看起来温柔又不好惹。裙子是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长度到脚踝,开叉开得恰到好处,
走起路来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小腿。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锁骨链,耳环是同系列的碎钻款,
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我盯着镜子里的人,恍惚间有点不认识自己了。三个月前,
这幅打扮我很熟悉。现在看着,竟然觉得陌生。“苏小姐?”化妆师在旁边问,
“您看这样可以吗?”我回过神,点点头:“可以。”太可以了。
可以到我站在酒店门口等贺辛尘的时候,他愣是盯着我看了三秒钟才认出来。“……苏果?
”我冲他笑了笑:“贺总晚上好。”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语气平淡:“走吧。”我跟着他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会在酒店三楼的大厅,门口站着两排迎宾,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贺辛尘一进去,
立刻有人迎上来——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贺总!好久不见!
”贺辛尘礼貌地点头:“李总。”李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亮了一下:“这位是?
”“我朋友,苏果。”贺辛尘介绍得言简意赅。我微笑着伸出手:“李总好。
”李总握住我的手,握得有点久:“苏小姐真是天生丽质,和贺总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啊。
”我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已经在翻白眼了。贺辛尘淡淡地抽回手,语气不变:“李总,
王董在那边,我过去打个招呼。”说完,他带着我往旁边走。
我小声说:“你这应酬方式也太直接了吧?”他面无表情:“这种人,说多了掉价。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酒会进行到一半,果然有人开始往贺辛尘身边凑。
第一个是个穿粉色礼服裙的年轻姑娘,长得挺好看,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笑得那叫一个甜:“贺总,好久不见呀,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见过您,您还记得我吗?
”贺辛尘看了她一眼,语气礼貌但疏离:“抱歉,不太记得了。”姑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调整过来:“没关系没关系,我是林氏集团的林佳怡,我爸是林建国,
上次和您聊过新能源那个项目的……”“林小姐,”贺辛尘打断她,“今天不谈公事。
”林佳怡:“……”我站在旁边,努力憋着笑。林佳怡走了之后,又来了一个。
这回是个男的,三十出头的样子,西装革履,一上来就热情地握住贺辛尘的手:“贺总!
好久不见!上次在深圳那个论坛上咱们见过,您还记得我吗?
”贺辛尘:“……”我:“……”那男的还在滔滔不绝:“我是诚远资本的赵远,
我们公司和贵集团有过合作,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一直很仰慕您……”贺辛尘把手抽回来,
语气平淡:“赵总,有事?”赵远愣了一下:“没、没事,
就是想和您打个招呼……”“打完了。”贺辛尘说。赵远灰溜溜地走了。我终于忍不住,
小声说:“这样好吗?”他看了我一眼:“不然呢?给好脸,他们就黏上来了。”我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五接下来又来了几个。有送酒的,有递名片的,有假装偶遇的,
有直接表白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式各样。
贺辛尘一律用那种“我认识你吗”的表情应对,礼貌但疏离,冷淡但不失礼。我站在旁边,
负责帮他挡那些过于热情的。比如那个想挽他胳膊的,我假装不经意地往前迈一步,
刚好隔开。比如那个想灌他酒的,我笑眯眯地接过来:“这杯我替贺总喝,他胃不好。
”一圈下来,我喝了七八杯酒,脸上的笑都快僵了。贺辛尘看了我一眼:“还行吗?
”我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小意思。”他挑了挑眉,没说话。酒会快结束的时候,
有个穿深V礼服的女人走过来。三十岁左右,气场很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贺辛尘,
”她直接叫他的名字,“好久不见。”贺辛尘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周菡。”他说。
女人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女朋友?难得啊。”“朋友。
”贺辛尘说。“哦哦,我说呢你怎么会有女朋友。”……周菡看向我,伸出手:“周菡,
辛尘的……老朋友。”我握住她的手:“苏果。”她的手很凉,握得很有力。
“苏小姐长得很漂亮,”她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有点眼熟。”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不动声色:“是吗?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周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和贺辛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等她走远,我小声问:“谁啊?”贺辛尘沉默了一会儿,
说:“以前差点订婚的人。”我:“!!!”“家里安排的,”他说,“后来黄了。
”我没敢再问。酒会结束,我坐在贺辛尘的车上,揉着有点疼的太阳穴。“喝多了?”他问。
“还行,”我说,“就是有点晕。”他递过来一瓶水:“以后不用挡那么多,我自己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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