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冰山校草,对谁都吝于一个眼神。他像是活在另一个维度的人,
周身的气场能让三米内自动降温。直到那天,我在篮球场上一个飞扑救球,不小心撞倒了他。
他口袋里滚出一颗龙眼大小、流光溢彩的“玻璃珠”,刚好落在我嘴边。我当时脑子短路,
以为是队友掉的糖,一张嘴,那珠子就滑进了我的喉咙。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走哪跟哪,阴魂不散,甚至半夜能摸上我的床。我忍无可忍,
把他堵在宿舍楼道的尽头:“你有病啊!老子性取向笔直,不搞这套!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俊脸,此刻却血色尽失。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你吃了我的龙丹。”第1章“砰——”篮球砸在篮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又高高弹起。我叫卫哲,一个平平无奇的体育生,此刻正和系里的兄弟们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哲子!这边!”队友的喊声把我从片刻的走神中拉回。我一个侧身,躲过对方的拦截,
朝着篮球的落点猛冲过去。阳光毒辣,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一片刺痛的模糊。
就在我起跳准备接球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是裴璟。信息工程系的天才,
全校闻名的高岭之花。他正安静地站在场边,穿着一身与周遭燥热格格不入的白衬衫,
干净得像一捧初雪。他来这干嘛?这个念头只在我脑中闪过零点一秒,
我的身体已经因为这片刻的分神失去了平衡。“小心!”队友的惊呼声中,
我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朝着裴璟的方向摔了过去。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准备迎接剧烈的冲撞。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撞进了一个清瘦但坚实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像雪松一样的味道。我睁开眼,正对上裴璟那双漆黑的眸子。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狼狈的模样,眉心因为被我撞得生疼而微微蹙起。“抱歉!
你没事吧?”我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他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地面,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些。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颗珠子。
那珠子只有龙眼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星河,在阳光下流转着绚烂的光彩。“这是你的?
”我问。他没出声,只是弯腰想去捡。就在这时,我的队友大喊一声:“卫哲,球!
”我下意识地回头,篮球已经带着破风声朝我的脸飞来。我猛地向后一仰,
躲过这记“爆头”,脚下却一个踉跄,再次扑向地面。混乱中,我只觉得嘴里一甜,
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温润,丝滑,像一颗顶级的果冻。我撑起身体,
茫然地咂了咂嘴。咦?什么味道?
甜丝丝的……“你……”裴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愕以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恐慌的破碎感。我抬头看他,只见他伸着手,僵在半空,
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嘴。“我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沾上灰了?
”他没说话,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就走。那背影,
竟带上了几分仓皇的意味。“嘿,这人真奇怪。”队友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哲子,
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坏我们校草?”“我能有什么事。”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倒是他,脸色白得跟鬼一样。”我朝着裴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颗漂亮的“玻璃珠”不见了。而我的喉咙里,正有一股暖流,
缓缓地散向四肢百骸。错觉吧……大概是天气太热了。我摇了摇头,
把这莫名其妙的插曲甩出脑海,重新投入到激烈的球赛中。我没有注意到,
在不远处的教学楼拐角,裴璟扶着墙壁,身体缓缓滑落。他的额头布满冷汗,
手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服,仿佛那里破开了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生命力正从中飞速流失。
第2章那天晚上,怪事发生了。我洗完澡,哼着歌回到宿舍,一推开门,
就看到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是裴璟。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显然也刚洗漱过。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量子物理学,
但眼神却空洞地落在某一页,半天没有翻动。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胖子和猴子,
正挤在对面的床上,对着我们俩指指点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八卦之光。“你……怎么在这?
”我愣住了。我们宿舍楼和他们系的宿舍楼隔着大半个校园。听到我的声音,
裴璟像是被惊醒的猫,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看我的眼神却异常复杂,有种我看不懂的……幽怨和渴求。这哥们什么眼神?
怎么跟被我始乱终弃了似的?“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能离你太远。
”“哈?”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他站起身,
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他离我越近,
我越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压迫感,
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我莫名安心的冷冽气息。不对,不是安心。
是我喉咙里那股暖流,在他靠近时,变得格外活跃和舒适。“兄弟,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我伸出手,想探探他的额头。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他抓住了。他的手很凉,像一块玉,
指尖却在微微发颤。“卫哲。”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下午,你吃下去的东西,
是我的。”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嗡”地一声响了。下午?吃下去的东西?
那颗漂亮的“玻璃珠”!“不是吧,你别告诉我那玩意儿不能吃?”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毒?我会死吗?”完了完了,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板砖。这下好了,
直接吃席了。“它没毒。”裴璟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但它比我的命还重要。
”“那……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去厕所把它抠出来?”我急了,转身就要往外冲。
“没用的。”他拉住我,力气不大,却让我无法挣脱,“它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是我的……龙丹。
”宿舍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胖子和猴子张大了嘴,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我也傻了。
龙丹?我低头看了看裴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哥们儿,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唯物主义社会。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中二病犯了?“噗嗤——”我终于没忍住,
笑了出来。“哈哈哈……龙丹?裴璟,你可真会开玩笑。那你是什么?龙王三太子?
”我的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裴璟的脸,一寸寸地白了下去。他松开我的手,
后退了两步,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我没有开玩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失去龙丹,我会死的。”看着他那副不似作伪的脆弱模样,
我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罕见的、妄想型的精神疾病?
因为家庭变故?学习压力太大?一个品学兼优的天才,突然认为自己是龙,
还说我吃了他的“龙丹”。这……这情节也太离奇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试探着问,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心口很空,像有个洞。”他按住胸口,眉头紧锁,
“灵力在溃散。只有靠近你,靠近龙丹,这种感觉才会缓解。”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心里那点不着调的猜测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同情。可怜的娃,
年纪轻轻就疯了。“行吧。”我叹了口气,做出一个重大决定,“今晚你就睡这儿。
不过我这只有一张床,你睡地上?”话音刚落,裴璟的身体又是一晃,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不行……不能超过一米。
”我:“……”胖子和猴子在对面床上已经用眼神交流了八百个回合,
看我的目光充满了“你个禽兽,终于对我们高冷校草下手了”的控诉。我深吸一口气,
指了指我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那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这,
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第3章半夜,我是在一阵窒息感中惊醒的。
一睁眼,就对上裴璟那张放大的俊脸。他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
一条腿还霸道地横在我的腰上,脑袋枕着我的肩膀,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卧槽!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呢!我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他的呼吸轻轻浅浅地喷在我的脖颈上,
带来一阵阵战栗的痒意。空气中,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和我自己沐浴露的柠檬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想把他一脚踹下去,但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在睡梦中都未曾舒展,
那张苍白的脸透着一种易碎感,我的脚抬到一半,又缓缓放了下去。算了,
跟个病人计较什么。我认命地闭上眼,试图催眠自己,身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大型的、会发热的抱枕。可我刚一放松,身边的人就动了。他似乎是觉得冷,
下意识地往我怀里钻了钻,手也不安分地环住了我的腰,收得紧紧的。
我整个人都僵成了石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完了。
我卫哲二十年的人生,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还被抱得这么紧。我的清白……没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醒来。身边已经空了。裴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
甚至把我皱巴巴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块。
要不是我脖子上还残留着被他呼吸喷过的痒意,我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梦。
“哟,哲子,醒啦?”胖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充满了揶揄。“你们家那位,可真是贤惠啊。
一大早就去给你买早饭了。”我:“……”什么叫“我们家那位”?我刚想反驳,
宿舍门被推开,裴璟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走了进来。他把其中一份放到我的桌上,
是豆浆油条,我最喜欢的搭配。“吃吧。”他说,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神却不敢看我,
耳根又泛起了可疑的红色。胖子和猴子在对面挤眉弄眼,发出了“哦豁”的怪叫。
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裴璟,”我咬着后槽牙,把他拉到阳台,“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无辜。“第一,以后不准再爬我的床!第二,
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俩是清白的,纯洁的革命友谊!
你必须跟我的室友解释清楚!”他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第一条和第二条做不到。”“为什么?”我快气炸了。
“因为……龙丹需要宿主的阳气滋养。离得越近,越有肢体接触,它就越安稳,
我的情况也会越好。”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阳气?
你当这是在拍聊斋吗?我还黑山老妖呢!这都什么离谱的设定!“那我不管!反正不行!
”“那你会看到我死在你面前。”他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没开玩笑”的脸,彻底没辙了。
和一个坚信自己是龙、并且把自己的生死和自己绑定的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那第三条呢?解释总行了吧?”我退而求其次。“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裴璟淡淡地说,
“他们只会觉得,我在欲盖弥彰。”我愣住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以胖子和猴子那两个被腐文化侵蚀的大脑,任何解释都会被他们解读成“小两口吵架,
傲娇受在闹别扭”。我绝望地发现,我好像掉进了一个无法自证清白的死循环。而这一切,
正在朝着更离谱的方向狂奔。学校的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上了热门。《惊!
高冷校草裴璟疑似脱单,对象竟是体育系猛一!有图有真相!》主楼附上的,
正是我昨天把裴璟堵在墙角“质问”的照片。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我在壁咚他。
而他垂着眼,耳根泛红的样子,被解读为“害羞”“默认”。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锅。
1L:卧槽!真的假的?我男神被猪拱了?2L:什么叫猪拱了?体育系猛一不香吗?
这体型差,这肤色差,磕死我了!3L:指路二号楼601宿舍,
昨晚亲眼看见裴神进了卫哲的宿舍,一晚上没出来!4L:楼上细说!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我们能听的?10L楼主:最新消息!今早有人拍到裴神给卫哲买早餐!
还帮他叠被子!这绝对是真爱了!我看着手机屏幕,眼前阵阵发黑。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第4章为了避免更进一步的误会,我决定,
今天上课必须和裴璟保持距离。至少,在公共场合,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俩“不熟”。
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阶梯教室,选了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而裴璟,
在我“死亡视线”的逼迫下,很识趣地坐到了最后一排最右边的角落。一个教室的对角线,
物理距离上的极限。我满意地松了口气。总算能清净一会儿了。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
上课铃声响起,老教授走上讲台,开始讲授枯燥的《运动生理学》。刚开始的十分钟,
一切正常。十分钟后,我感觉胸口开始发闷,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以为是教室空气不流通,没太在意。又过了五分钟,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脏位置传来,
仿佛有一根针在里面狠狠地扎了一下。“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怎么回事?心脏病犯了?
我没这毛病啊!我强忍着不适,抬头看向教室的后方。只见裴璟趴在桌子上,
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在轻微地颤抖。他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白得透明,
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痛苦气息。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痛楚。那一瞬间,他昨天说的话在我脑中轰然炸响。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失去龙丹,我会死的。”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攥着我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濒死的窒息感。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不行。再这样下去,
我们俩可能真的要当场猝死在这课堂上了。我咬了咬牙,在全班同学和老教授惊愕的目光中,
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师,我……我肚子疼,想去上个厕所!”我随便扯了个理由,
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后排走去。每靠近裴璟一步,我胸口的窒息感就减轻一分。
当我走到他身边时,那种濒死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舒畅。
而趴在桌上的裴璟,也缓缓地抬起了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卫哲……”他声音微弱地叫我。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这家伙!搞什么啊!差点害死我!
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阶梯教室里,上百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我们,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有好戏看”的兴奋。老教授也推了推眼镜,
不满地看着我:“这位同学,你不是要去厕所吗?”我脑子飞速运转,
必须想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在这时,裴璟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身体一软,整个人就朝着我的方向倒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他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他很轻,靠在我身上,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怀里的人身体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全场,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
灼热得能把我烧穿。“他……”我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裴-碰瓷专家-璟,
对着目瞪口呆的老教授,急中生智地喊道,“他有低血糖!还有严重的心脏病!
一节课不看着他就不行!我得送他去医务室!”说完,我也不管别人信不信,
直接一个公主抱,将裴璟打横抱起,在全班同学的惊呼声中,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教室。
怀里的裴璟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耳朵,
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而我的身后,是彻底沸腾的阶梯教室。“卧槽!公主抱!
”“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就说他们是真的!
为了爱情冲破世俗的枷锁!太感人了!”我抱着裴璟,一路狂奔,感觉自己的清白,
和我的节操一起,碎得连渣都不剩了。第5章我没去医务室。
我直接把裴璟抱回了我的宿舍。一关上门,我把他往椅子上一扔,
动作粗鲁得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裴璟!”我双手叉腰,气得在原地转圈,“你给我说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被我摔得七荤八素,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辜。“我说了,我们不能离得太远。”“所以你就装晕倒我怀里?
”我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都以为我们俩在谈恋爱!
”“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辩解,“我当时是真的没力气了。”我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
一肚子的火又憋了回去。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床上。怎么办?这算工伤吗?
我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裴璟说的是真的,那我现在的处境,
是不是约等于一个移动的人形充电宝?还是带续命功能的那种?
一个大胆又离谱的结论在我脑中形成:裴璟,得了一种全世界都极其罕见的怪病。
这种病的症状是,必须靠近某个特定的人也就是我,才能维持生命体征。
而那个所谓的“龙丹”,可能只是他病到精神错乱后,给自己找的一个幻想出来的“病因”。
这个解释,虽然依旧离谱,但至少比“他是龙,我吃了他的内丹”要科学一点点。对,
一定是这样。想通了这一点,我再看裴璟的眼神,就从“看一个中二病疯子”,
变成了“看一个身患绝症的可怜人”。唉,真可怜。长得这么好看,脑子却坏了。
我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人道主义”的责任感。“行了,你别怕。”我拍了拍胸脯,
语气沉重,“以后,哥罩着你。不就是离不开我吗?多大点事儿。”裴璟愣愣地看着我,
似乎没明白我态度的转变。“从今天起,你就搬来我们宿舍住。
”我做出了一个更加重大的决定,“我跟宿管大爷说,你是我老家来的表弟,来借住几天。
”“胖子和猴子那边,我去说。你就安心‘养病’。”裴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无奈,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心虚。于是,我和裴-绝症病人-璟,
正式开启了“被迫同居”的生活。为了照顾他这个“病人”,我每天都像个老妈子一样。
早上叫他起床,监督他吃饭。去上课,我得提前去占两个连在一起的位置。去食堂,
我得先把他按在座位上,然后自己跑去排队打饭。晚上回宿舍,
我还得忍受他像个无尾熊一样缠着我睡觉。我的生活,被他搅得天翻地覆。而学校论坛上,
关于我们俩的“爱情故事”,已经更新到了第N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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