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嗅到我爸对我的态度陡转直下，肆无忌惮得变着法子折磨我。
清淡养胃的炖盅变成没营养的粥水，家里的阿姨也被放长假，让我包揽打扫洗衣的杂活。
甚至为了避免我逃跑，特意雇了几个壮汉守在门外。
我的性子向来倔强，我也不认为我爸口中的反思是指在家遭受变相的苛待，所以她们的使唤我一概不从。
谁知周淑静恶人先告状。
我不知道她给爸爸说了什么，但他特意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周姨也是为了你好！做点事怎么了？就该磨磨你的性子！”
失望的次数多了，让我知道解释是苍白的，争辩是徒劳的。
所以在壮汉手持棍棒的镇压下，那些活落在我肩上。
好在我发现，做得好与否并不重要，她们只需要确认我在孟家不再得宠。
所以我也只是敷衍了事，心想忍到我爸回家，把一切铺开说清楚，就彻底离开。
然而周淑静还是坐不住了。
一天早晨，我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走出卧室一看，是几个工人在搬建材，说是被请来粉刷墙壁的。
我随即想起壁龛上妈妈的骨灰盒，急忙跑去走廊那头。
周淑静正站在楼梯拐角处，手上还端着骨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我打了个寒颤。
“把骨灰盒给我。”
她侧身躲开我的手。
我再次去拿，就在刚要碰到骨灰盒时，只听一声脆响，木盒摔下去，骨灰洒落一地。
我赶忙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骨灰往里装。
周淑静却退后两步，拉出工人的强力风扇。
顷刻间，骨灰被强劲的气流卷起，混入施工的粉尘中。
我扑过去，夺过风扇关了按钮。
又伸手在空中抓握，可一切为时已晚，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的骨灰四散开来。
“周淑静！”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巴掌扇在她身上，甚至连踢带踹。
“把妈妈还给我！”
她破天荒地没跟我计较，也没有惊呼。
反而哂笑一声：“这下好了，房子里总算干干净净的。”
“就是啊……听说骨灰散了的人不得往生，只有做孤魂野鬼咯。”
我恨不得撕烂周淑静的嘴，再次抬手扇过去。
但在我碰到她的刹那，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随即往后一仰，惊叫着跌下楼梯。
几乎是同时，孟思婷万分惊恐地跑过来，扑到痛苦呻吟的周淑静身边。
继而冲着楼上的我失声大叫：“孟思文，你怎么这么歹毒！你竟然要杀了我妈！”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我的脑子也被搅成一团浆糊。
深呼吸好几次，勉强镇定了些。
可相比周淑静的伤势和孟思婷的辱骂，我此刻的心思都在把妈妈的骨灰收集回来。
以至于她是什么时候被救护车带走的，我全然不知。
直到大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爸爸站在跟前。
我盯着晕眩的脑袋，眼眶忍不住发酸。
想朝他哭诉妈妈的骨灰没了，想告发那对母女有多可恶。
可他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一把将我从地上揪起来。
“现在去医院，给周姨道歉，留在医院照顾她，我不管你有什么歪理，推人下楼就是不行！”
我早该知道，他已经习惯不分青红皂白，只听她们的片面之词。
32小时没睡觉，加上极度的委屈，脑里的弦骤然崩断。
我指着监控的位置，嘶声大吼：
“不是我做的，是她摔了我妈的骨灰盒！是她故意倒下去的！不信你看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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