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人民医院出来,一个老太太突然冲上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就是你,把我女儿医死了!”
我整个人被打懵了,踉跄着后退两步
“阿姨不是我……”
“你还不承认!”她扯住我的头发大喊。
“你十年前在诊所给我女儿打了一针,她当场就死了,我女儿才六岁,你赔我女儿!”
周围的路人哗啦啦围过来。
“真缺德啊,医死人还有脸出来啊?”
“报警,别让她跑了!”
有人拿手机拍我,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
一个男人上来踹了我一脚:“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被踹倒在地。
我懵了,可我是兽医啊。
……
我大喊一声:“停停停!”
她被我的声音震住了,愣了一下。
我喘着粗气,看着她:“阿姨,你女儿……是狗吗?”
她愣住了。
周围也安静了一秒。
我趁热打铁:“那是猫?猪?仓鼠?兔子?”
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愤怒,气得浑身发抖大喊:“你骂谁呢?我女儿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你怎么可以把我女儿治死以后还这样骂她?”
人群又炸了。
“这什么人啊?医死人还骂人家女儿是畜生!”
“太恶毒了吧这种人不得好死啊简直。”
我又被她按在地上,脸上又挨了几下。
我拼命挣扎,终于把她推开一点,扶着柱子站起来。
我靠着墙喘气,脑子反而清醒了一些。
明白了,这是杀猪盘吧?
套路。
全是套路。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下来:“阿姨,咱们好好说。我确实是……”
“你就说你是不是医生!”她突然打断我,指着我的鼻子。
“你敢说你不是医生吗?”
我愣了一下:“我是医生,但是……”
“那不就得了!”她一挥手,对着周围人喊。
“你们都听见了吧?她自己承认了,她就是医生就是她治死我女儿的!”
周围一片附和声。
“对对对,她自己承认了!”
“还想狡辩!”
我急了:“我是兽医啊阿姨,我是给猫狗看病的!”
她听到这句话大喊:“你还骂!你到处骂我女儿猪狗不如,现在为了摆脱责任还说自己是兽医,我女儿死了还要被你这么侮辱?”
人群彻底被点燃了。
“太恶心了一点医德都没有。”
“这种人不配当医生!”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指着我:“我活了七十岁,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人医死人还要骂人家是畜生!”
我靠着墙,浑身发抖。
“阿姨,”我尽量稳定。
“你至少告诉我,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医院出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骂起来:“你装什么装,还装不知道,我可记得你叫陈月,你胸牌上写着,我亲眼看见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确实戴了胸牌。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走,去派出所,我今天就是要讨个公道!”
周围的人也跟着喊:“对,去派出所!”
“别让她跑了!”
我被拽着往前走,踉踉跄跄,脚上的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她凭什么这么笃定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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