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因在灯节晚宴上跳了一支圆舞曲。被多疑的镇北王赵恒怀疑是异类,
当众活活打死。重生回来,我成了赵恒府里最安分的王妃。我低眉顺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整整三年没说过一个字。赵恒最恨那些满口平等自由的疯女人,唯独对我百般怜爱。
逢人便夸:“还是我家婉秋乖顺,像个真正的大家闺秀。”直到今年的灯节,
一个刚入府的侧妃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狂飙现代黑话:“姐妹,
这波装得可以啊,yyds!”“别演了,系统说你是满级大佬,V我五十,我带你逃婚!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在疯狂尖叫:救命,这届猪队友怎么还有系统带飞?
……赵恒的手指粗粝,摩挲过我的脸颊。他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婉秋,
怎么不笑?”我垂下眼帘,嘴角僵硬地向上提起。这是我练了三年的弧度。不多不少,
刚好显得温顺又呆滞。赵恒满意地松开手,端起桌上的热茶,泼在我的脚边。“茶凉了,
去换。”我起身,跪在地上,熟练地用帕子擦拭他靴子上的水渍。滚烫的茶水渗进我的指缝,
皮肤瞬间红了一片。赵恒盯着我的头顶,发出一声嗤笑。“还是你听话。”“外面那些女人,
懂个什么叫三从四德?”“前些日子抓到一个,满口嚷着什么人权。
”“本王直接割了她的舌头,看她还怎么天赋。”我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上辈子,我也曾像那个女人一样。我觉得赵恒是爱我的,觉得我们可以灵魂共鸣。
我在灯节上为他跳舞,裙摆飞扬,那是现代的圆舞曲。结果呢?他眼神阴鸷,
指着我说:“此乃妖孽,乱我心智。”乱棍打下的时候,他坐在高位上,一口一口喝着酒。
那一刻我才明白,赵恒要的不是妻子。他要的是一具漂亮听话的的傀儡。“王爷说的是,
妾身只求安稳。”我用手语比划着,脸上毫无波澜。是的,这三年我装成了哑巴。
说话容易出错,不说话最安全。赵恒拉过我的手,看着我红肿的指尖,眼神里闪过快感。
“疼吗?”我摇头。“真乖。”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簪,粗暴地插进我的发髻。
簪尖划破了头皮,血顺着鬓角流下来。“这是赏你的。”“只要你一直这么乖,
这王妃的位置,谁也抢不走。”我俯身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谢王爷恩典。
”我在心里默数。一,二,三。赵恒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他今晚要去新进府的侧妃那里。那个侧妃,叫苏曼。听说是他在街上救回来的,长得灵动,
满口奇言怪语。赵恒说,他要亲自调教这匹野马。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站起身。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空洞,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我抬手擦掉鬓角的血迹,
面无表情地将那枚玉簪拔下来。玉簪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盯着碎片看了很久。
门外传来丫鬟的议论声。“王妃真可怜,跟个木头人似的。”“木头人才长命,你看侧妃,
今晚怕是要受罪了。”我闭上眼,重新坐回床榻。在这镇北王府,活着就是受罪。
我正准备熄灯,窗户缝里突然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SOS!
姐妹救命!我盯着那三个英文字母,心跳漏了半拍。赵恒刚好走到院子里,声音冷得像冰。
“苏侧妃,你在干什么?”我迅速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苦涩的墨水味在口腔里蔓延。门外,苏曼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张扬。
“哎呀王爷,我看王妃姐姐这儿灯火通明,想来打个招呼嘛。”“打招呼?”赵恒冷笑一声。
“本王教你的规矩,都喂了狗了?”“王府内院,岂容你随意走动?”苏曼似乎并不害怕,
甚至还带着笑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王爷您看,今晚月色这么好,
咱们不如搞个露天烧烤?”我坐在屋里,手心全是冷汗。这个苏曼,是个彻底的疯子。
她根本不知道赵恒是什么样的人。“烧烤?”赵恒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透着杀机。
“苏侧妃,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妖术?”“还是说,你也是那些异类中的一员?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门。我必须出去。如果让苏曼继续说下去,
她今晚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而我,作为纵容她的王妃,也脱不了干系。我低着头,
走到赵恒面前,深深福了一礼。我指了指苏曼,又指了指自己的头,摇了摇头。
我在暗示赵恒,这女人脑子有问题。赵恒盯着我,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婉秋,
你觉得她疯了?”我点头,神色凄哀。苏曼却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姐妹,这波装得可以啊,yyds!”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嘟囔。
“别演了,系统说你是满级大佬,V我五十,我带你逃走!”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跳却快得要撞破胸腔。系统?满级大佬?这届穿书者竟然还带外挂?可她是不是傻?
在赵恒面前说这些,跟找死有什么区别?赵恒一把揪住苏曼的衣领,将她提到半空。
“你在跟王妃嘀咕什么?”苏曼被勒得满脸通红,却还倔强地仰着头。
“我说……我说王妃姐姐长得真漂亮,像天上的仙女!”赵恒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满口胡言!”“来人,把苏侧妃带回去,关进柴房。”“没有本王的命令,
谁也不许给她送饭。”苏曼揉着脖子,瞪着赵恒。“喂!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
”赵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身边的侍卫。“掌嘴。”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苏曼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她懵了,呆呆地看着赵恒。
赵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蝼蚁。“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就拔了你的牙。
”苏曼眼眶红了,死死咬着牙,没再说话。赵恒转头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些许。“婉秋,
还是你让本王省心。”他拉起我的手,指尖划过我刚才弄伤的地方。“回去歇着吧。
”我点点头,退回屋里,关上了门。隔着门缝,我看到苏曼被侍卫拖走。她在路过我窗前时,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真憋屈。”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憋屈?
这只是开始。在赵恒身边,最不值钱的就是尊严。我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块馒头。
那是刚才晚饭时偷偷留下来的。苏曼那个蠢货,如果没人帮她,她活不过三天。半夜,
我避开巡逻的侍卫,摸到了柴房后窗。“喂,醒醒。”我压低声音,
用极小的音量说出了三年来第一句话。苏曼猛地抬头,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大佬!
你终于肯说话了!”“系统说得没错,你果然是隐藏大佬!”我把馒头塞进窗缝。“闭嘴,
吃你的东西。”苏曼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一边吃一边流泪。“呜呜呜,这地方太变态了,
那个赵恒简直是个超雄综合征。”“姐妹,你这样活着不憋屈吗?”“连笑都不敢出声,
连话都不敢说。”我沉默地看着她。憋屈吗?当然憋屈,可我想活下去。“你那个系统,
能带我走?”苏曼停下动作,尴尬地挠了挠头。“呃……目前等级不够,还得刷好感度。
”我冷笑一声。“刷谁的好感度?赵恒的?”“你知不知道,他上辈子是怎么弄死我的?
”苏曼愣住了。“上辈子?”我没回答,转身没入黑暗。“想活命,就收起你那些现代词汇。
”“赵恒,他不是人。”接下来的三天,王府里安静得诡异。赵恒每天都会来我房里坐坐。
他有时只是盯着我看,一言不发。有时会突然发难,指责我的衣服颜色太鲜艳。“婉秋,
这种桃红色,不适合你。”他撕开我的外衫,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掌控欲。“你该穿素色的,
像白绫那样干净。”我顺从地换上素衣,跪在他脚边。“妾身知错。”赵恒摸着我的头发,
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宠物。“听话就好。”“那个苏曼,骨头倒是硬。”“关了三天,
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残忍的兴奋。“本王倒要看看,
她能撑到什么时候。”我心头一颤,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下午的时候,
赵恒突然召集了府里所有的姬妾到后花园。苏曼被押了上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惨白,
但眼神依旧倔强。赵恒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几张纸牌。
那是苏曼在柴房里用木炭画的扑克牌。“苏侧妃,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赵恒随手扔出一张大王。“上面画的这个带翅膀的小人,是什么神灵?”苏曼咬着唇,
不说话。“不说是吗?”赵恒站起身,走到苏曼面前。“本王找人问过了,这叫丘比特,
是西方的爱神。”“苏曼,你果然是异类。”“这些奇技淫巧,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苏曼冷笑一声。“我说我是神仙下凡,你信吗?”赵恒猛地甩出一巴掌。
苏曼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迹。“本王平生最恨妖言惑众。”“来人,
把那个老虎凳抬上来。”我瞳孔骤缩。那是前世赵恒用来对付我的刑具。
一根根横木压在腿上,直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赵恒!你这个疯子!
”苏曼尖叫起来。“你这是草菅人命!你会遭报应的!”赵恒却笑得更开心了。“报应?
”“在这北境,本王就是天,本王就是报应。”他转头看向我,招了招手。“婉秋,过来。
”我僵硬地走过去。“你看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他强迫我看着苏曼被绑上刑具。
“她这种人,满脑子都是离经叛道的念头。”“本王要把她脑子里的脏东西,
一点一点挤出来。”刑具开始收紧。苏曼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啊!
”每一声尖叫都像是撞在我的心口上。周围的姬妾们纷纷低下头,有的甚至在偷偷发抖。
只有我,必须直视着这一切。赵恒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在确认我是否真的“乖顺”。
“疼吗?”他贴着我的耳朵问。我摇头,手指死死扣进掌心。苏曼在剧痛中挣扎,
她的眼神涣散,却突然盯着我笑了起来。
“姐妹……别看……别怕……”她断断续续地哼起了旋律。那是……《孤勇者》。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歌声沙哑,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闭嘴!给我闭嘴!”他抓起一旁的鞭子,狠狠抽在苏曼身上。
“妖歌!又是这种妖歌!”上辈子,我跳舞时也曾哼唱过现代的旋律。就是这种旋律,
触动了赵恒敏感的多疑神经。苏曼一边吐血,一边继续唱。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早已丢失的东西。
那是身为一个人的尊严和光亮。“够了!”赵恒暴喝一声,将鞭子摔到我脚下。“婉秋,
你来动手。”他盯着我,眼神毒辣。“打死这个妖女。”“证明给本王看,
你跟她不是一类人。”我看着地上的鞭子,又看向血肉模糊的苏曼。苏曼对我摇了摇头,
口型在说:“跑。”赵恒凑过来,语气温柔。“动手啊,乖婉秋。”“只要你杀了她,
本王就立你为唯一的王妃,此生绝不负你。”我弯腰,捡起了那根沾满鲜血的鞭子。
鞭子很沉,上面带着细小的倒钩。我能感觉到赵恒落在我背上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在试探我。我一步步走向苏曼。苏曼已经快没气了,她看着我,眼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解脱。“快点……姐妹……给我个痛快……”她无声地乞求着。
赵恒在一旁疯狂地笑着。“打!给我狠狠地打!”“让这些疯女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举起鞭子,风声在耳边呼啸。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前世被乱棍打死的剧痛。
这三年如履薄冰的窒息。赵恒每一次的贬低、羞辱、控制。他说我是木头。他说我是玩物。
他说我是他最乖顺的狗。只要男权这种病态的权力不倒,我装成狗也活不安稳。
今天他能让我杀苏曼,明天他就能因为我多看了一眼太阳而杀了我。去他妈的乖顺。
去他妈的大家闺秀。我手腕猛地一转,鞭梢在空中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啪!”这一鞭子,
没有落在苏曼身上。而是狠狠地抽在了赵恒那张狂笑的脸上。力道之大,
直接在他脸上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赵恒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捂着脸,踉跄后退,
鲜血从指缝里狂涌而出。整个花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傻了。
连苏曼都瞪大了眼睛,忘了呼吸。赵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从震惊转为滔天的狂怒。
“你……你敢打本王?”“你这个贱人!你装哑巴骗我?”我扔掉鞭子,挺直了脊梁。
三年来,我第一次站得这么直。我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傻逼。”赵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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