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言的忐忑——————————————。。,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棕色的眼眸里,带着傲慢,眉宇之间与温语菲有几分相似。,温语菲说她的继母有个女儿叫温芯妍。,温芯妍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十岁小姑娘,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她,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屑:“姐姐!真的是你吗?”,一屁股陷入沙发中。,指尖冰凉。,温芯妍从小就黏她,姐妹关系最好。,让白若言既高兴又难过。:“姐姐,你怎么了?”,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手,又落到她身上的连衣裙上。“我记得你不太喜欢穿白颜色的裙子啊,你说白色怕脏。”,大脑飞速运转。
强装镇定笑了笑,模仿着温语菲的语气。
“人总是变的吗?毕竟我们分开了十二年。”
她刻意避开温芯妍的眼睛,看向方雅琴 :“妈!我有点累了!”
方雅琴立刻表现出心疼的样子,拍了拍白若言的手背。
“累坏了吧?快坐下来歇歇,张叔,赶紧给小姐倒杯温水,要温的,不能太烫。”
她知道温语菲从小胃不好,喝水只喝温的。
这个细节让白若言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提前记在了心里。
温芯妍却没有放过她,挨到白若言旁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姐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总抢你的草莓蛋糕,
你表面生气,其实每次都偷偷给我留一块。
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只布偶猫,叫飞雪。
后来它走了,你哭了好久,我陪着你在花园里埋了它。”
这些细碎的往事,温语菲从未跟她详细说过。
白若言的指尖微微颤抖,只能含糊地应着。
“记得……都记得。”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说错什么露出破绽。
温芯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姐姐,你好像瘦了好多,也……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中了白若言最紧绷的那根神经。
就在这时,张叔手里提着温水,开口打破了僵局。
芯妍小姐,你姐姐刚回来,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别总缠着她问东问西。”
而张叔的目光却落在白若言身上,带着几分安抚,却也藏着观察。
“小姐,你先喝点水,过会上楼歇歇,你的房间我们一直保持着原样,张叔带你上去。”
白若言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对着张叔微微颔首。
“谢谢张叔!我不渴,我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会!”
她不敢再看温芯妍的眼睛,起身:“张叔,我们走吧!”
跟在张叔后面,朝楼梯走去,可她能明显感觉到温芯妍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在走到楼梯拐角处时,白若言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客厅。
正好对上温芯妍的目光,那一瞬间,她感觉她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温语菲姐姐吗?”
白若言心猛地一沉,转身上楼。
跟着张叔白若言来到卧室门口,门被张叔轻轻推开。
一股混合着竹叶香与薰衣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若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是温语菲最喜欢的两种味道。
卧室大得惊人,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中央是一张铺着真丝床品的四柱床,床头悬挂着锦缎床幔。
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空的首饰盒子。
也许温语菲离开太久,那些都被时光所吞噬的干干净净。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试图在脑海中比对温语菲曾经给她看过的照片,生怕露出破绽。
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外文诗集,旁边摆着一支限量版的钢笔。
这些与他们曾经住过的狭小出租屋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切都与照片上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少了墙角的钢琴,床单、被罩、帷幔换了新的。
“小姐?你先休息,我先下去了。”
张叔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微微发僵的背影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白若言心头一紧,连忙回过神。
努力挤出一个符合“温语菲”身份的浅笑,声音刻意放柔。
“知道了,张叔。辛苦你了,先下去吧,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张叔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目光,让白若言后背发凉。
直到门被轻轻的关上,发出轻微的沉闷声,房间彻底恢复安静。
她才猛地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身后的丝绒沙发上。
白若言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指尖随意摩挲着沙发细腻的面料。
她看着梳妆镜中穿着高级定制连衣裙、妆容精致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从包里拿出温语菲珍藏如宝的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中,七岁的温语菲嘴角的弧度是生活中白若言从未见过的。
站在旁边的父亲白色的衬衫尽显稳重,坚定的眼里透着责任和担当。
另外一张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的照片。
温语菲的母亲怀里抱着十个月大的她,坐在一片翠绿的草坪上。
父亲坐在母亲的右边,一只胳膊紧紧搂着她的母亲。
一家人脸上的笑,是真切实意的幸福。
白若言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泛黄的照片,抬眸再次环顾四周,这是她曾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是,这一切毕竟不属于她。
白若言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语菲,你看到了吗?
我回来了,放心吧!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完成,还有我的事。”
然而此时,客厅里的方雅琴坐在沙发上。
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睛盯着酒液不断呈现的弧度。
“她回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方雅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的温芯妍开口道。
“妈!难道你是真心欢迎她回来的吗?
爸爸走了那么多年,她和我们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我不懂她还回来干嘛?”
温语菲说着起身接过方雅琴眼前的酒瓶,空荡的客厅里传来酒液的“哗啦”声。
“妈,她在国外这么多年,都是靠你资助。
如果不是你,哪有她温语菲的今天?现在她毕业了回来,不就想……”
“是我让她回来的。”
方雅琴握着酒杯的始终没有停止过,可自始至终没有喝一口。
“你?”温语菲惊愕中带着疑问。
“妈,你是不是疯了?难不成你真想把她当女儿?那我那?”
方雅琴看着温芯妍憋着嘴生气,笑道:“芯妍,你在妈妈心中的地位谁也替代不了。
不过,有些事你不懂,等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让她回来!”
方雅琴终于抿了一小口酒,酒杯未曾远离嘴唇。
脸上方才的笑彻底褪尽,只剩看不懂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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