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洗侯府,红绸换旧雪(清歌顾青风)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雨洗侯府,红绸换旧雪清歌顾青风

三十岁的养子带回个媳妇,我让老嬷嬷开了正厅,还备了全套的金饰。谁知这女子刚落座,

就指着我那还在读书的嫡女撇嘴。夫人,奴家虽然见识少,

可也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您给大姑娘攒这么多嫁妆,

将来还不都是便宜了别家汉子?更过分的是,得知我给女儿请了宫里的教养姑姑,

她直接摔了茶盏。请姑姑?我看您是老眼昏花了,省下这银子给世子爷打点官场不好吗?

诊出喜脉后,她更是仗着肚子在府中作威作福。想要这孩子认祖归宗,

就把侯府库房钥匙交出来,一半家产做聘礼!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侯府唯一的香火!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竟然她这世子妃当腻了。那我就成全她。……闹够了吗?

端坐在主位的我,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完全没有理会地上的一片狼藉。

柳翠儿站起身,几步走到大厅中央。她双手叉腰,大声叫嚷起来。

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认祖归宗,你就得拿出诚意。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侯府唯一的香火!

周围的下人全部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我看着站在厅中的女人。眼神平静且毫无波澜。

说完了吗?说完就滚出去。遭到直接拒绝,柳翠儿立刻变了脸色。她捂着肚子,

身体一歪,顺势倒进顾青风的怀抱里。世子爷,夫人分明是看不起我。

她这是容不下侯府未来的大孙子啊!我肚子好痛,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人,稳稳地接住了她。面对这满地狼藉和女人的哭闹,

他没有任何拍桌子发火的举动。双手平稳地放置在膝盖上,

镇定自若地拨弄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母亲,您闹够了没?他目光平视前方,

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翠儿肚子里终究是侯府的血脉。您掌家三十年,也该歇歇了。

钥匙交给她打理,这是为了侯府的长远考虑。视线扫过我面前的茶桌。顾青风微微皱眉,

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丫鬟。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严厉。没眼力的东西。太夫人有胃寒的毛病,

谁让你们上冷茶的?立刻去后厨换温热的牛乳来。若是母亲伤了胃,我唯你们是问。

顾清歌怒极反笑。她站起身。大哥,母亲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带一个满嘴喷粪的女人回来争夺家产,你简直不知感恩!面对亲妹妹的指责,

顾青风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眼神锐利地扫过清歌。清歌,你越矩了。声音依旧不大,

却带着压迫感。嫡女的教养,就是教你如此顶撞兄长的吗?长幼尊卑的规矩你全忘了?

立刻给你嫂嫂道歉,退下反省。顾清歌气得浑身发抖。让我给她道歉?做梦!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杯残茶。走到顾青风面前。手腕翻转,

一杯残茶连同茶叶直接泼在他的脸上。褐色的茶水顺着他清冷矜贵的脸颊往下滴落。

几片茶叶黏在他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上。柳翠儿连哭都忘记了,呆滞地张大嘴巴。

顾青风闭了闭眼。他眼底划过一抹极力压抑的怒意。他从袖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

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水渍。动作优雅且从容。母亲若是觉得这样能让您心里好受些,

儿子受着。他将脏掉的锦帕丢在桌上。但翠儿的钥匙,必须给。这是为了顾家的未来。

我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个自负的男人。既然要真爱,就滚回偏院去。管家,

停掉世子院里所有的月例。不许任何人接济。次日清晨,天气微凉。我带着清歌坐上马车,

前往京城最大的珍宝阁。这是为了取一套我半年前花重金定下的红宝石头面。

顾清歌的婚期渐近,这是她嫁妆中最重要的一件压箱底首饰。珍宝阁的二楼雅座内,

掌柜亲自捧出一个紫檀木匣子。木匣打开。十二颗拇指大小的极品红宝石镶嵌在赤金底座上。

清歌眼中闪过喜悦。她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金步摇的边缘。雅座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顾青风负手走在前面。柳翠儿紧紧跟在他身侧。哎哟,这就是那套红宝石头面吧?真好看。

柳翠儿直接冲上前,一把推开清歌的手。她毫不客气地将那个木匣子抱进自己怀里。

清歌猝不及防被推开,手背撞在桌角,立刻红了一片。你干什么!放下!清歌怒喝。

柳翠儿抱着匣子不撒手。清歌妹妹,你早晚是要嫁人的,戴这么好的东西就是糟蹋了。

这头面应该留在顾家,给我肚子里的大孙子当传家宝。你拿去外人家,

不是便宜了别人吗?顾青风停在桌边。他负手而立,

眼神淡漠地扫过顾清歌微微泛红的手背。清歌,你迟早要外嫁。这套头面翠儿戴着正合适。

你又何必跟嫂子争?不过是一套首饰,你作为小姑子,大度些让给嫂嫂便是。

他的语气沉稳。字句间全是对柳翠儿的偏袒。清歌气得说不出话,眼眶通红地看着顾青风。

得到顾青风的支持,柳翠儿更加得意。她的视线在清歌身上来回打转,

目光最终停留在清歌左手腕的那只白玉镯子上。那是一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水头极好,

价值连城。世子爷,你看那镯子多水灵。柳翠儿伸手指着清歌的手腕,

我那弟弟大柱马上就要议亲了。女方要一件拿得出手的彩礼。

不如让清歌妹妹把这镯子褪下来,就当是支援自家人了。她直接走上前,

伸手就要去抓清歌的手腕。我从旁边一步跨出,挡在清歌身前。抬起右手。

反手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顾青风的左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雅座内格外响亮。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又正手一巴掌,

狠狠扇在他的右脸。啪!啪!接连两下。没有任何保留的力道。顾青风被打得偏过头去。

左脸和右脸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肿指印。珍宝阁的掌柜和伙计全数愣在原地。

顾青风慢慢转过头。抬起右手,他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唇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眼底浮现出寒意。母亲,当街动手,

您真是越发没有侯府主母的体面了。这种泼妇行径,只会让侯府蒙羞。

柳翠儿看到外面的围观人群,立刻扯开嗓子。大家快来看看啊!当婆婆的打人了!

还要不要孕妇活了!顾青风转身,一把抓住柳翠儿的肩膀。他动作强硬地将她拉入怀中,

牢牢护在身前。随后,他转头冷冷地扫视门外的人群。门外的贵妇们受惊,纷纷低下头散去。

确认周围没有外人靠近后。顾青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包容和无奈。母亲,

今日您打也打痛快了,赶紧回府吧。外头风大,仔细又犯了头风病。

我会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那套头面,改日我再让人给清歌寻一套便是。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吩咐掌柜收好那个木匣子。我拉过清歌的手。带着东西,回府。

没必要和路边的脏东西多费口舌。转身离去。不再多看这对男女一眼。

停掉月例的半个月后。管家送来一张来自樊楼的请帖。樊楼是京城消费最贵的酒楼,

一桌席面动辄上百两银子。请帖上写着,顾青风借口柳家父母进京,特意在此设宴接风。

最后附带了一句要求我前去结账的请求。我换了一身暗纹锦绣长袍,

带着清歌准时到达樊楼天字号包厢。刚推开门,一股浓烈酒肉香气扑面而来。

圆桌旁坐着一对五十多岁的男女,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年轻壮汉。

这三人穿着不合身的崭新绸缎衣服。柳父脱了鞋,左脚直接架在紫檀木椅子上。

他正用手抓起一只油腻的烧鸡腿,大口撕咬。油脂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柳母则端着一个白瓷碗,大声吸溜着里面的鱼翅汤。喝完后发出一声响亮的饱嗝。

坐在对面的顾青风一身月白锦袍。他端坐着,脊背挺直。看着这群人的吃相,

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当他看到我推门进来时,立刻收敛了神色,

强撑起大局。母亲,您来了。快请坐。我没有走近圆桌,

而是站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找我来付账?侯府可没有给要饭的结账的规矩。

柳母闻言,砰地一声放下汤碗。她站起身,双手在油腻的衣服上随意擦了两下。亲家母,

你这话就难听了。我们翠儿可是怀了你们顾家的种。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十万两现银做聘礼。另外再加京郊的三处皇庄过户到翠儿名下。这要求不高吧?

那个满脸横肉的年轻壮汉柳大柱站了起来。他是个瘸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的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停地在清歌身上打转。对!还有个事儿。

柳母一把将柳大柱拉到身前,我这大儿子还没娶亲。我看你身边的那个丫头长得水灵。

不如凑个双喜临门,把她嫁给我家大柱。也不用你们出嫁妆了,

直接倒贴个几万两就行。清歌气得脸色发白,向后退了半步躲在我的身后。我看向顾青风。

顾青风面色不改。他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母亲,柳家虽出身乡野,但淳朴本分。

提出这些要求也是为了给女儿一个保障。这些权当侯府扶贫。这点小钱,侯府出得起。

至于清歌的婚事,大柱虽然腿有残疾,但胜在老实。清歌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慷他人之慨,甚至要牺牲亲妹妹的终身幸福。我直接走上前。

圆桌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青瓷炖盆。双手抓住炖盆的两侧边缘。我猛地将其端起。

没有任何迟疑。我对着正在色眯眯打量清歌的柳大柱,

将一盆滚烫的王八汤连汤带料全数扣在他的头上。

滚烫的汤汁顺着他的脸颊、脖颈迅速流进衣服里。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包厢的屋顶。柳大柱捂着脸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脸迅速泛起大片红肿和水泡。就在热汤飞溅出去的瞬间。顾青风脸色猛地一变。

他迅速从椅子上站起。第一反应不是去救被烫伤的柳大柱,而是猛地伸出手,

牢牢扣住我的右手手腕。他用力将我向后拉开半步。几滴飞溅的滚汤落在了前方的空地上,

完全没有碰到我身上的锦缎衣摆。包厢内乱作一团。柳母扑在地上哀嚎,

柳父吓得躲在桌子底下。顾青风眉头紧锁,眼神充满了不解与责备。

他依然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母亲,您以前是何等端庄仁慈。

后宅的纷争您总是处理得游刃有余。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歇斯底里,简直让人不可理喻。

我冷笑一声,直接甩开他的手。仁慈是留给人的,不是留给畜生的。

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后将帕子直接扔在地上。这顿饭的账,

你们自己结。付不起,就在樊楼刷盘子。转身带着清歌离开包厢。次日傍晚。

顾青风暗中串通了家族中几位贪婪的族老,强行开启了顾家宗祠。宗祠内光线昏暗,

供桌上摆满了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顾青风坐在右侧首位。几位白发苍苍的族老分坐两旁。

当我迈步走进宗祠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顾青风从容不迫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他低头,用盖子轻撇着茶水表面的浮沫。母亲,

宗祠规矩不可废。他放下茶盏,嗓音笃定。您近期情绪极为不稳,不仅当街动手,

还在外头伤了亲家。族老们一致认为,您不再适合掌管侯府中馈。

这桌上有一份让渡书。您签了它,交出掌家对牌。在后院颐养天年,儿子发誓,

必定护您一世尊荣。一位族老站起身,捋了捋胡须。是啊,沈氏。

女人终究是要退居后宅的。世子已经长成,这权柄早该交了。我收敛了眼底的冷意。

装作迫于无奈的样子,身体微微佝偻了几分。顺从地点了点头。既然族老们都这么说,

我交权便是。走到桌前,看着那份写满条例的让渡书。

旁边放着一方上好的端砚和一支紫毫笔。听到我妥协的话语,

顾青风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但他极好地克制住了表情,没有当场笑出声。

他从椅子上站起,整理了一下月白色的衣摆。迈着稳健的步伐亲自走到我身边。拿起墨锭,

他在端砚上缓缓注水,体贴入微地替我研好红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母亲,

您为这个家操劳了三十年,这担子早该交给我了。您放心,只要您退下来,

以后在府里依然是老祖宗。翠儿若敢对您有半分不敬,我绝不轻饶她。

他将蘸好红墨的毛笔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毛笔。

毫不反抗地在让渡书的末尾签下沈如兰三个字。随后伸出拇指,在红印泥上按了一下,

重重地在名字上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顾青风满意地拿起那份让渡书。他转头看向族老,

微微颔首致意。诸位长辈做个见证。从今日起,侯府的中馈由我接手。

我从怀里掏出一条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拇指上的红印泥。擦得干干净净。随后,

我向身后的心腹嬷嬷伸出手。嬷嬷立刻递上一个用明黄丝绸包裹的沉重铁盒。扯掉丝绸。

我单手抓住那个铸造着古朴花纹的生铁牌位。反手将其重重砸在木桌上。砰!!

“我看谁敢动我!”沉闷的金属撞击后显露真身。上面刻着“免死金牌”四个大字!

免死金牌四个大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这是先帝御赐的铁券丹书,

代表着侯府真正的底蕴。字签了。谋夺一品诰命家产、串通族老忤逆犯上的罪,

你也坐实了。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大楚律例。未经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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