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女儿在隔壁ICU靠呼吸机续命。
我要签字掩盖的,是前夫被尘封五年的死因报告。
老板把钢笔塞我手里,笔杆上沾着秽迹。
他笑着说:签了这份假报告,你女儿就能活。
不签,我就让你女儿一辈子活在父亲含冤、母亲帮凶的阴影里。
笔尖离纸一厘米。
我该让丈夫含冤长眠,还是让女儿沦为帮凶?
1 生死抉择笔落惊心
深夜十一点。
中央空调出风口静下来,没风了。
我闻到一股陈旧的咖啡味。
还有打印机过热的焦糊气,从角落飘过来。
我盯着屏幕。
眼皮往下沉,我使劲眨了一下。
桌面上摆着《心复康三期临床合规报告》。
白纸黑字,宋体字一行行排列着。
只要签下名字。
糖糖的手术费就能到位。
五百万。
够付ICU费用,够买进口药,够住单人病房。
如果不签。
明天早上九点,HR会送达辞退信。
医保断缴。
商业保险失效。
糖糖的心脏,等不起慈善救助的流程。
赵天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我想起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样子,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他看着我没说话,眼睛没眨。
「公司不会亏待你。」
「这只是流程瑕疵,数据修饰一下,没人会死。」
「但如果你不签,你女儿可能会死。」
「全公司只有你有合规终审资质,这是选择题,不是问答题。」
我的手在抖。
指节泛白。
笔悬在签名栏上方。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显示「医院-主治医生」。
我按了接听。
「沈女士,糖糖情况不太好。」
医生语速很快,背景是监护仪的尖锐报警。
「心率过快出现室颤前兆,必须马上进ICU。」
「之前的费用已欠费,ICU床位仅保留到今日凌晨。」
「后续申请不到进口维持用药,转普通病房扛不住风险。」
「您先交二十万保证金,不然办不了ICU入住手续。」
「交!我马上交!」
我的声音嘶哑。
「给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
挂断电话。
后背出汗,顺着脊椎往下流。
我点开银行卡余额。
3420.5元。
办公室里只有挂钟走动的声音。
秒针咔哒咔哒响。
我闭上眼,深呼吸。
再次睁眼。
笔落下去。
「沈青」两个字写在纸上,笔画歪斜。
刚放下笔。
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
系统自动归档提示:发现关联历史病例申诉文件,是否查看?
我点「是」。
文件打开,是一份扫描件。
死者家属的申诉信,下面附带照片。
三张照片,三具尸体。
前两个是老人,头发白了。
第三个是年轻人。
照片上的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脸颊凹进去。
眉眼我认得,鼻子也像。
是李昂的表弟,小远。
五年前,李昂因一样的症状死了。
小远一直在老家县城生活。
我盯着屏幕,脑子转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除非——他知道这药有问题。
除非有人告诉他,让他来。
我点开附件里的病历记录。
死亡时间:三天前。
死亡症状:多器官功能衰竭,伴随严重皮肤溃烂。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抖。
五年前李昂的诊断书我背得出来,也是这几个字。
我把两个人的用药反应曲线调出来,并列放在屏幕上。
两条线叠在一起。
手机再次震动。
王志强发来微信。
「沈姐,签好了吗?」
「赵总在等呢。」
「别忘了,糖糖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哦。」
我看着屏幕上小远的照片。
眉眼和李昂七分像。
我看向刚签下的名字,字迹歪扭。
胃里翻涌,我冲到茶水间。
弯腰对着洗手池,只吐出酸涩的胆汁。
回到工位。
我攥紧报告原件。
指甲嵌进掌心。
我拔掉电脑网线。
调出原始数据后台。
导出被修改前的试验记录。
复制赵天成在会议室的录音。
那是我用合规部专用设备备份的。
保存这份申诉信。
文件三层加密,上传至三个海外加密云盘。
同步加密线索摘要至市检察院经侦支队公开举报邮箱。
密钥设为李昂的案件编号。
我设好双层定时发送程序。
第一层:明早八点若未取消指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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