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坡刨出黑方,饥荒年的异兆
一九六零年,秋。
红旗公社红旗大队的天,是沉得压人的灰。风卷着黄土刮过光秃秃的山梁,地里看不到半根庄稼苗,只有干裂的土缝张着嘴,像渴极了的人,喘着带着沙尘的气。
我叫李石头,大名李石头,十九岁,红旗大队最普通的社员。这名字是爷给起的,民国三十八年我落地,村里闹蝗灾,爷说石头硬,石头扛造,叫石头,能活。可他没料到,这世道能难成这样,比蝗灾更狠的,是连草根都刨干净的饥荒。
队里的公分早就顶不上吃的了,一天八个工分,换一碗能照出人影的野菜汤,汤里飘着几粒玉米芯磨的粉,喇嗓子,咽下去堵得慌,拉出来更是疼得钻心。村里已经饿没三个人了,前几天西头的张老太,早上被发现时,蜷在炕角,身子硬得像块冻住的柴禾,怀里还攥着半根啃得精光的槐树皮。
活人得想办法活。队里的地归集体,我便盯上了后山坡的荒坡,那是没人管的闲地,石头多,土薄,可只要刨开,总能种点啥。土豆好活,三个月就能收,我揣着偷偷藏的几颗土豆种,每天收工后绕路去荒坡,借着落日的光刨地,一锄头一锄头,刨得手心磨出泡,泡破了结疤,疤又磨破,混着黄土,疼得钻心也不敢停。
我得活,还得让奶奶活。爹妈前年没的,爹跟着逃荒的队伍去了东北,走时塞给我一个窝窝头,说混口饭就回来,可这一走,再也没音信。妈是今年春上没的,把最后一口野菜汤推给我,说她不饿,第二天就没醒过来。如今家里就剩我和奶奶,奶奶六十七了,牙掉了大半,眼也花了,可还是每天撑着起来,坐在炕沿上等我回来,手里攥着个破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半辈子的,半块银元。
那天下午,日头偏西,风刮得更紧了,我刨到荒坡最里头,挨着老槐树的地方,锄头下去,“当” 的一声,震得我虎口发麻。不是刨到石头的闷响,是硬邦邦的,带着点清脆的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啥硬土块,蹲下来,用手指扒开周围的黄土。土是干的,一捏就碎,扒了没几下,一个黑黢黢的方块露了出来,巴掌大,滑溜溜的,摸上去凉丝丝的,不像石头,也不像木头,表面光得很,一面亮闪闪的,能模糊照出我的脸,满脸的黄土,眼窝陷着,像个讨饭的。
我从没见过这东西。
村里的老物件我都认得,木盒、瓷罐、铜锁,可这黑方块,线条直溜溜的,边角磨得圆润,绝不是乡下能有的东西。我把它捡起来,掂了掂,不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除了那面亮闪闪的,其余地方都是纯黑的,摸上去没有一点纹路,也没有接口。
我鬼使神差地,用拇指按了一下那面亮闪闪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面原本只是反光的地方,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油灯的昏黄,也不是日头的刺眼,是一种柔和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我眼前的黄土坡。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黑方块扔出去,死死攥着,盯着那片白光,脑子一片空白。
白光里,慢慢显出几个字,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刻在那片光里:电量不足,即将关机。
五个字,我认得。小时候上过两年私塾,先生教过百家姓、千字文,后来学堂散了,字却没忘。可这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黑方块里?这东西怎么会发光?怎么会有字?
我张着嘴,半天合不上,风刮过我的脸,凉飕飕的,可我后背全是汗,把粗布褂子浸得透湿。
没等我想明白,那白光突然灭了,黑方块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黑疙瘩,任凭我怎么按,怎么搓,再也没一点动静。
我把黑方块揣进怀里,用褂子裹紧,贴在胸口,快步往家走。怀里的东西凉丝丝的,隔着布也能感觉到,像揣了块冰,又像揣了个炸雷,走在路上,我总觉得背后有人看,脚步放得又轻又快,直到进了家门,插上门栓,靠在门板上,才敢大口喘气。
奶奶坐在炕沿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窝陷着,声音沙哑:“石头,今儿咋回得这么早?手咋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锄头磨的血泡破了,渗着血,混着黄土,黑乎乎的。我摆摆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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