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里的金凤凰李玲妹妹完结版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大全山沟里的金凤凰李玲妹妹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转身进屋了。
我站在门口。
脚像钉在地上。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等我妹洗完衣服。
站起来。
转身往屋里走的时候。
她看见了我。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隔着那道歪斜的院门。
我俩对视。
她瘦了。
比我走之前还瘦。
眼窝凹下去。
颧骨凸出来。
可她脸上没伤。
她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我推开院门。
走进去。
走到她跟前。
“手。”我说。
她把右手伸出来。
我拆开那块脏布条。
小拇指肿得发亮。
骨头明显歪了。
“没看大夫？”我问。
她摇摇头。
“疼不？”
她又摇摇头。
我攥着她的手。
攥得紧紧的。
她没抽回去。
这时候。
陈大牛又出来了。
他看见我。
愣了一下。
然后傻笑着凑过来。
“姐来了？姐，吃饭，吃饭。”
他拽我的胳膊。
往屋里拽。
我甩开他。
他还是笑。
又去拽我妹。
“小燕，做饭，姐吃饭。”
我妹看了我一眼。
转身进屋了。
我跟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
一股霉味。
一张破桌子。
两条板凳。
锅台上搁着半锅黑糊糊的东西。
我妹蹲在灶台前烧火。
陈大牛坐在板凳上。
一直看着我傻笑。
我坐在我妹旁边。
“他对你好不？”我小声问。
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没说话。
“打你不？”
她摇头。
“那……”
我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锅里的糊糊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妹站起来。
盛了一碗。
放在我面前。
“吃。”
我看着那碗糊糊。
咽不下去。
她又盛了一碗。
端给陈大牛。
陈大牛接过去。
埋头就吃。
吃得呼噜呼噜响。
我妹自己也盛了一碗。
蹲在灶台边。
小口小口地吃。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盯着碗里的糊糊。
什么都不看。
吃完了。
她站起来收碗。
陈大牛也站起来。
走到她跟前。
又傻笑。
她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端着碗去刷。
陈大牛跟在她屁股后头。
就那么看着。
我突然站起来。
“我走了。”
我妹转过身看我。
我没看她。
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
我停下来。
“我九月一号开学。”我说，“县一中。”
身后没有声音。
我走了。
我走着走着。
蹲下来。
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哭。
哭不出来。
九月一号。
我去县城上学。
我爸送我到村口。
他把那个布包递给我。
里面是一万八千块剩下的钱。
“省着花。”他说。
我接过布包。
揣进书包里。
书包袋子上。
还有我妹的血。
干了。
变成褐色的印子。
洗不掉。
我坐上三轮车。
突突突地往县城开。
村口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我爸站在那儿。
没动。
我攥着书包袋子。
攥着那块褐色的印子。
脑子里全是那天早上。
我妹抓住我的书包带子。
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咔嚓一声。
她说，玲，别忘了我。
我没忘。
永远不会忘。
3
县城真好。
教学楼是白的。
操场是平的。
厕所是亮的。
不用蹲茅坑。
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不用天不亮就起来剁猪食。
可我融不进去。
她们说话我听不懂。
她们穿的衣服我没见过。
她们吃的零食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她们看我的眼神。
跟二婶看我们家那头瘦猪一样。
可怜里带着点嫌弃。
我不在乎。
我有地方住。
有饭吃。
有书念。
这就够了。
下晚自习后。
我跑去学校后门的小饭馆洗碗。
老板是个胖子。
说话凶。
但给钱痛快。
洗一碗碗。
两块。
管一顿晚饭。
我蹲在后厨。
把摞成山的碗一个个刷干净。
水是凉的。
手泡得发白。
指缝里全是洗洁精的沫子。
我不觉得苦。
我只是想。
我妹现在在干什么。
她是不是也在洗碗。
她的手好了没有。
周末我去工地搬砖。
工头看我年纪小。
不想收。
我当场给他扛了两袋水泥。
五十斤一袋。
一口气上三楼。
他收了我。
一天十五块。
我从来不歇。
别人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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