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越来越窄了。”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姐夫,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融资啊,并购啊,我们部门都有涉及。”
名片是哑光铜版纸,触感高级厚重。上头印着:华远资本 投资经理 程骁。
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放进裤兜。
“吃饭。”我说。
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林念夹了一筷子菜,却没往嘴里送,只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程骁倒自在,一边吃,一边跟林念聊大学时的旧事——某次晚会她主持时忘词,他给她递水;某次学生会聚餐她喝醉,他送她回宿舍;某次她失恋在操场哭,他陪她坐到凌晨三点。
每说一件,林念的脸色就白一分。
“够了。”林念突然出声,音调有些尖,“都是过去的事了,老提这些干什么。”
程骁愣了下,随即露出包容大度的笑:“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学姐现在有姐夫了,确实不该再提这些。”
他转向我,举起酒杯:“姐夫,我敬您一杯。学姐当年是我偶像,您能娶到她,是您的福气。您可一定得好好对她。”
我看着他举起的酒杯,没动。
餐桌静了几秒。
程骁举着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渐渐有些挂不住。
林念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以茶代酒。”
程骁笑了,一饮而尽,而后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学姐,改天咱们老同学聚聚,我做东,你一定得来啊。”
他又转向我:“姐夫,下次见面,我请您喝好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向餐厅角落那桌——那里坐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见他回去,纷纷起哄。
林念低下头,终于开始夹菜,一片青菜,慢慢地嚼着。
我没说话,继续吃饭。
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事,不一样了。
因为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瞥见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带内侧,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不是正常佩戴留下的,而是某种锐物刻意刻下的印记,形状像一个字母:N。
而林念的婚前名字,叫林念。
02
那顿饭的后半程,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林念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我专心对付着桌上的菜,一盘水煮鱼被我吃得干干净净,连里面的豆芽都没剩下。结账时,服务员递来账单——两百六十八块。我从钱包抽出三张红票,压在桌上。
“走吧。”
林念起身,拎起包,跟在我身后。路过程骁那桌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还有一句隐约飘来的“……就这?”
我没回头。
停车场里,我那辆开了五年的哈佛H6静静窝在角落,车身灰扑扑的。旁边是一辆锃亮的新款保时捷卡宴,还挂着临时牌照。程骁正靠在车门上,跟一个朋友抽烟。见我们过来,他直起身,冲林念挥手。
“学姐再见!”
林念没应声,快步走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钻进去。
我发动引擎,哈佛的发动机发出有些沉闷的轰鸣。后视镜里,程骁正低头看手机,屏幕荧光映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那种笑。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林念一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我打开收音机,交通台正在播报路况,说二环拥堵,建议绕行。
沉默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车子开进我们住的小区。
那是栋建成快二十年的老家属楼,六层,没电梯。我们把车停在楼下空地,熄了火,谁都没动。
“老公。”林念先开口,声音有些涩,“那个程骁……”
“你前男友?”我问。
林念猛地转头看我,眼里有惊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她沉默了几秒:“是。大四的时候,他追过我,我们在一起……三个月。后来他出国了,就再没联系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林念咬着嘴唇,“那些事,我不想再提。那时候我太傻了,被他骗得团团转。后来他出国,连分手都没说一声就消失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的。”
我没说话,解开安全带,下车。
林念跟上来,在楼道口拉住我的手:“老公,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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