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你真的会帮我想?」
「我会考虑,」我说,「但是你得先让我睡觉。」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你说话算数。」
「嗯。」
她走了,把门带上了。
我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之前想:这个假千金,精力真的很旺盛。
4
晚饭的时候,我见到了沈家的大哥——沈屿。
他比我大五岁,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两年,眼底有两个标准的黑眼圈,看起来和我是同类。
他坐下来,看了我一眼,「你就是林夏?」
「嗯。」
「听说你睡了一下午。」
「嗯。」
他点了点头,「不错。」
我们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沈父和沈母在旁边说了很多话,关于接下来的安排,关于学校,关于各种手续。
我嗯嗯地应着,大部分精力用来吃饭。
沈瑶坐在对面,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等我说错什么话。
「瑶瑶,」沈母说,「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沈瑶立刻挺起胸,「我上周考了班级第五。」
「不错,」沈父说,随即转向我,「夏夏,你呢?」
「年级第三,」我说,「但是我最近没睡好,可能会掉一点。」
沈瑶的表情立刻变了。
「年级第三?」她重复了一遍,「你们学校有多少人?」
「八百多。」
她沉默了。
「我们班有多少人?」她问沈母。
「四十五个。」
沈瑶低下头,开始猛吃饭,不说话了。
我有点过意不去,想了想,说:「班级第五也挺好的。」我说,「我高一的时候才班级第十二。」
沈瑶抬起头,「真的?」
「嗯,后来是因为睡眠质量提高了,成绩才上去的,」我说,「睡眠很重要。」
沈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所以你一直在睡觉,是为了学习?」
「……也不全是,」我说,「我就是喜欢睡觉。」
沈屿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掩住笑。
晚饭后,我在院子里坐着消食,沈屿端着一杯茶坐到我旁边。
「适应吗?」他问。
「还行,」我说,「床很软。」
他笑了一下,「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什么样?」
「更……平静,」他说,「一般人突然知道自己是真千金,反应不会这么淡。」
「有什么好激动的,」我说,「激动又不能让我多睡两个小时。」
他沉默了一下,「你知道你来了之后,家里会有很多麻烦吗?」
「知道,」我说,「沈瑶。」
「不只是她,」他说,「还有公司那边,爷爷那边,各种亲戚。」
「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沈家的孩子,」他说,「有些事情你躲不掉。」
我看着他,「你是在警告我,还是在安慰我?」
他想了想,「都不是,只是提前说一声。」
「那谢谢,」我说,「不过我现在只想把高考考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高考还有多久?」
「七个月。」
他点了点头,「那这七个月,我尽量帮你挡着。」
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他顿了顿,「很累。」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这是我来沈家之后说的最真心的一句话。
5
转学的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
沈家在这个城市的关系网足够广,一个星期之内,我就从原来的学校转到了沈屿当年上过的那所重点高中。
班主任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久经沙场的疲惫。
「林夏同学,」她说,「你的成绩档案我看过了,不错。」
「谢谢。」
「但是我们班的竞争压力很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
「有什么不适应的,随时来找我。」
「好的。」
她打量了我一会儿,「你话不多?」
「说话费力气,」我说,「能少说就少说。」
她沉默了两秒,在我的档案上写了什么,「好,去坐吧。」
我的同桌叫周念,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看起来很精神,正在刷题。
我坐下来,她抬起头,「新来的?」
「嗯。」
「从哪儿转来的?」
「第七中学。」
「哦,」她点点头,「那边理科强,你是理科生?」
「嗯。」
「我也是,」她说,「我叫周念,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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