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声提示,清清楚楚。
法海收势立定,环视一圈。
除去早已毙命的摘星子,地上横七竖八,整整齐齐躺了六个星宿派弟子。
他拍了拍手掌,嘴角微扬,点头轻笑:
“这才像话——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六个礼包,稳稳当当。
虽说头一个才是大礼包,后面五份皆为小礼,但规矩明摆着:十次破戒,必出暴击。
算上早先破的色戒、酒戒,眼下还差两回。
看来,戒律得再松一松了。
真想瞧瞧,那暴击奖励,到底能开出什么稀罕物。
此时客栈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瞪圆了眼,看着法海如砍瓜切菜般收拾干净一众星宿派弟子,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待回过神,再望向法海,眼神里早已没了初见时的随意,只剩敬畏与震撼。
这小师傅,面如冠玉,眉目清朗,瞧着不过二十出头。
可这一身本事,藏得极深,压得极沉——竟是位不动则已、动则惊人的绝顶高手!
连摘星子都扛不住他一掌,可见其锋芒何等凌厉。
须知摘星子可是星宿派首席弟子,仅在老怪丁春秋之下,江湖上谁见了不绕着走?
可就在方才,一颗脑袋被拍得稀烂,连全尸都没留下。
更骇人的是他出手之狠——招招锁喉、式式穿心,绝不留半分余地。
谁说和尚不杀人?这位小师傅,出手就是断筋碎骨,能让你缺胳膊少腿,绝不多留一口热气。
凶戾得不像出家人。
众人虽心头发憷,可一想到星宿派平日作恶多端,丁春秋以下个个毒如蛇蝎,欺男霸女、祸害乡里,百姓们早就恨得牙痒痒,只敢背地里骂两句。
如今有人替天行道,一刀斩了他们的二号人物,连根拔起六名爪牙,怎能不暗中叫好?
一时之间,客栈里既敬且快,既畏且爽。
而小和尚虚竹,则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一遍遍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
他自幼长在少室山,师长耳提面命,戒杀如戒命,连草叶都不忍折断,蚂蚁爬上手背,也只轻轻吹开。
陡然撞见这血流遍地的惨状,他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砸中胸口。
他抬眼望向法海,嘴唇几次翕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先前对摘星子出手,实属迫在眉睫、不得不为;可后来那些星宿派弟子早已四散奔逃,何苦再追着砍杀,斩尽杀绝?
法海今日所为,与他从小听经诵戒、耳濡目染的佛门教诲全然相悖,甚至像一把刀,生生劈开了他二十多年信奉的道理。
终于,虚竹攥紧拳头,喉头一滚,声音发紧:“法海师兄!这般血腥杀戮,若不加制止,怕是要堕入魔障啊!”
“他们都跑了,何必赶尽杀绝?滥开杀戒,佛前如何交代?”
法海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摆了摆手。
“恶人作恶到头,死有余辜。我替天行道,佛祖罚的该是他们,不是我。”
“可……他们罪不至死。”
法海忽而一笑,眼神冷得像寒潭水:“佛祖罚不罚,是佛祖的事;我身为僧人,职责就是送他们去见佛祖。”
虚竹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接不上来,只觉胸口堵着一团闷气,喘不过气。
法海扫他一眼,摇头轻叹:
真是个拧巴的小和尚。
虚竹心软如棉,自小在少室山青灯古佛间长大,二十年晨钟暮鼓,念的是慈悲,听的是宽宥。说他执拗守旧,倒也不冤。
只是——若他哪天知晓自己身世,晓得亲生父母当年干下的那些腌臜勾当……
怕是连佛珠都要捏碎。
目光掠过满地横陈的尸首,法海皱眉道:“走。”
动静闹得这么大,官府差役转眼就到。
他可不想跟衙门打交道。
再说,那礼包还等着他拆呢。
客栈里众人呆立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满地星宿派弟子的尸身,纷纷摇头叹气,议论声嗡嗡炸开:
“这下丁春秋怕是要掀了屋顶!”
“一口气折了这么多徒弟,连先天榜上排得进前十的大弟子都栽了,老怪怕是心疼得吐血。”
“活该!谁让他们平日欺男霸女、下毒害人,把江湖当自家后院?”
旁边一个姑娘捧着脸颊,眼睛发亮:“那位俊朗的小师傅,简直神了!”
“不知叫什么名号?这么厉害,莫非也是先天榜上的高人?”
“十有八九!摘星子可是先天中期、用毒宗师,结果呢?一招就倒,连还手都没来得及!”
“能教出这等人物的寺庙,江湖上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怕不是哪家古刹新出的妖孽!”
消息像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各处茶楼酒肆。
星宿派本就是江湖一霸,恶名昭著,人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可因有丁春秋坐镇,各路豪强只得装聋作哑,任其横行。
这一回,却真被一个年轻和尚单枪匹马掀了台面——
摘星子毙命,随行弟子尽数伏诛,连跑都没跑掉几个。
大快人心!
听说现场压根儿不算打斗,纯粹是一场碾压式的清场:
星宿派那些所谓好手,在那小和尚手下,跟割麦子似的齐刷刷倒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尤其摘星子——
先天中期,毒功冠绝江湖,成名多年,结果刚亮出看家本事,就被一掌拍碎天灵盖,当场气绝。
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事一出,整个武林都炸了锅。
是谁?
哪家庙里的高徒?
这般修为,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能调教出这等人物的佛门,屈指可数!
有人翻烂先天榜,也没找出半点吻合的踪迹——
顿时傻了眼:
见鬼了?
还是哪家千年古刹闭关多年,突然放了个惊雷出来?
江湖人咂舌不已:
佛门,又出了个怪物!
可惜啊……
这回是彻底把星宿派得罪死了。
丁春秋那人,睚眦必报,心窄如针,手段毒辣,从不讲理。
这小和尚再天才,怕也难逃他不死不休的追杀。
换了别人,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对上丁春秋?
唉……前途未卜。
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天骄,真会栽在星宿老怪那雷霆万钧的报复之下?
星宿老怪丁春秋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巨头!
更是江湖闻名的毒道宗师,一手化功大法阴狠诡谲,令人闻风丧胆!
一个年轻僧人,怎可能与他正面抗衡?
天机楼。
一位素衣简朴的长老听闻此事,眉峰一蹙,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僧人?
白衣?
还生得丰神俊朗?
江湖上何时冒出这么一号人物?
他是专司情报的天机楼长老,耳目遍及四海,消息如网罗天地。
天下武林在他案头,几乎无秘可藏、无影可遁。
可偏偏——这位白衣僧人,他竟毫无所知。
打哪来的?师承何门?来历几何?
能一掌震碎摘星子的护体真气,当场毙命,绝非泛泛之辈,极可能是先天榜上蛰伏未显的奇才。
可翻遍最新一期先天榜,压根没这号名字。
纵是天机楼长老,也只能靠下属快马加鞭递来的密报,拼凑线索,推断那出手僧人的身份。
而法海当时为避锋芒,刻意隐去身份,未曾披上那件象征圣僧荣光的破戒袈裟。
只穿了下山时那身素净白衣僧袍,衣袂如雪,不染尘俗。
于是江湖传言渐起:一位白衣如画、面如冠玉的年轻僧人,一招断魂,斩摘星子于掌下,连诛数名星宿派高手。
长老指尖轻叩案几,能调教出这般人物的佛门重地屈指可数,少林自是首选。
可少林近年崭露头角的青年俊杰,唯有一人——无花。
可无花早已破境宗师,稳居地榜前列。
那眼前这位,又是谁?
谁有这等雷霆手段,一击便镇杀摘星子?
看来,先天榜该换血了!
他当即沉声下令:
“传令所有暗桩、线眼、飞鸽驿站——即刻启动全部情报脉络,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那僧人的底细!”
同一时刻,星宿海,星宿派总坛。
死寂无声。
弟子们连吞咽都屏着气,连脚步都放得比猫还轻。
因为——大师兄死了。
更糟的是,死在师父闭关的关键当口。
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全都龟缩在山门之内,不敢露头。
整座星宿派,空气都像冻住了。
忽地——一道磅礴气劲撕裂长空!
摩云子脸色骤变,立刻率众奔向密室,齐齐跪迎。
“恭迎师父出关!”
丁春秋踏步而出,衣袍猎猎,双目如电扫过全场,一股无形威压压得人脊背发僵。
他冷哼一声,声若闷雷:“摘星子呢?”
“本座出关,他为何不来迎驾?”
摩云子额头沁汗,垂首低声道:“师父……大师兄……殁了。”
“被一名白衣僧人,一掌击毙。”
“什么?”
丁春秋瞳孔骤缩,周身气流轰然炸开!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秃驴!”
“敢动我丁春秋的亲传弟子?找死!”
“给我查!”
“天涯海角,也要揪出此人——血债,必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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