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接过林微的行李箱,“这边走,2801。”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季阳掏出钥匙打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混合着昂贵香薰和新家具味道的气息涌了出来。
“进来吧,随便看看。”季阳侧身让她先进。
林微踏进玄关,脚下是温润的实木地板。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壮丽的天际线,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照亮了米白色的意大利沙发和线条简洁的茶几。开放式厨房里,嵌入式冰箱和全套德国厨具闪着冷冽的光泽。一切都崭新、精致、昂贵,与她那个即将告别的老破小形成了惨烈的对比。她甚至有些不敢下脚,生怕自己鞋底的灰尘玷污了这份光洁。
“怎么样?还满意吗?”季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太……太好了。”林微有些语塞,这远超她的想象,“这租金……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朋友价。”季阳笑了笑,正要继续介绍,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林微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阳光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熟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颌线依旧清晰利落。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特有的冷峻和疏离。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大海、让她沉溺其中的眼睛,此刻正带着同样猝不及防的震惊,直直地望向她。
程砚。
那个在毕业晚宴后,如同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在她生命里的程砚。
林微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行李箱的拉杆几乎要被她捏碎。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名字在她脑海里轰鸣。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紧跟着程砚从阳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真丝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颈间一条设计精巧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亲昵地挽住程砚的手臂,姿态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落在呆若木鸡的林微身上。
“砚,这位是?”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程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林微脸上,复杂得难以解读。
季阳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弧度,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微,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们的新室友。林微,这位是程砚,另一位室友,这位是苏曼小姐,程砚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林微的心脏。她看到苏曼脸上绽开一个得体又带着隐隐宣示意味的笑容,挽着程砚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你好,林小姐。”苏曼微微颔首,姿态优雅,“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还请多关照。”
林微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无法从程砚脸上移开。他避开了她的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沉默。
季阳站在林微身侧,脸上那无懈可击的、仿佛永远和煦的笑容,在苏曼那句“未婚妻”出口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飞快地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很快调整过来,嘴角重新扬起,只是那弧度,似乎比刚才浅淡了那么一丝。
“林微的房间是主卧,我带你去看看。”季阳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提起林微的行李箱,率先朝主卧的方向走去,似乎想尽快将她带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客厅。
林微机械地跟在季阳身后,脚步虚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两道目光的注视——一道是苏曼带着探究和审视的,另一道……来自程砚,沉甸甸的,带着她无法理解的重量,像烙印一样灼烧着她的脊背。
豪华公寓的实木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也倒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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