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洛翎愉快的应下,满脸柔和神色就差伸手摸摸曹玄的脑袋说句乖了。
曹玄也未曾想洛翎应得如此顺口,极为不自在的垂头沉默着。
“小姐,金疮药拿来了。”
玉壶这时气喘吁吁的从外跑来,她这取药的速度不可谓不快,洛翎都惊了。
“你怎么如此快?”
这曹玄的屋子距离前院可是有一节子距离,刚才玉壶随她们到了屋子后才离开取药,她这也不过才与曹玄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人就回来了,飞的不成。
玉壶喘着粗气,有些芥蒂的瞧了门边的曹玄一眼,走进屋子把药放下:“奴婢,奴婢怕,怕黑,跑的快。”
洛翎没怀疑她的话,毕竟刚才来的时候,这丫头确实吓坏了。
可曹玄却是捕捉到了玉壶那一瞥,心下了然,怕黑是假,怕他对她家小姐做什么是真吧。
“这金疮药是我从家中带来的,祖传秘方,效果好的不得了,玉壶,你且去打盆水来。”
洛翎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给曹玄上药。
但曹玄却婉拒了:“不用,我自己能上。”
他走到桌前,把金疮药拿过就往榻边去,那模样,冷淡的很,也有赶人离开的架势。
玉壶气不过:“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家小姐为你不仅杀了人,还给你送药送吃的,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啊。”
“玉壶。”洛翎拉住她,瞅了眼榻边背对着她的少年。
“既然你自己可以,那我便先回了,今夜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说罢,洛翎拉着玉壶出了屋子。
曹玄在短暂的犹豫后转过身去,看见的是少女离开的背影。
屋中分明点了油灯,却不知为何,在少女走后,暗的异常。
曹玄坐于榻边,掌心捏着那瓶金疮药。
光色跳动间,他缓缓抬眸,掌心收紧,把那瓶金疮药紧紧攥着。
唇齿间咬着两字:“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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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为何不让奴婢说,他本来就过分,奴婢不明白,小姐为何要这么做。”
走出一截子距离,玉壶终是没忍住抱怨起来。
洛翎知道她心头有气有困惑,所以耐心与她道:“玉壶,你觉得刚才那人该不该杀。”
玉壶咬着唇不说话,可那神情已是替她回答了,她觉得不该杀。
“你觉得他不该杀是因他猥亵之人并非你亲近之人,这等人渣莫说该杀,就是死上千遍都不解气。”
洛翎恨得咬牙切齿,若她没记错,猥亵曹玄的那个男人是曹焱院中伺候的。
她没重生前,与此人打过几次照面,印象不深,依稀记得此人好像叫李三。
是个老实规矩的。
却没想,竟是个衣冠禽兽,曹玄不仅是男儿身,还是个孩子,他也能下得去手,死不足惜。
“奴婢只是觉的小姐为了三少爷杀了人,不值。”
玉壶在洛翎面前向来是直言直语。
“奴婢虽然不知小姐为何突然要来后院找三少爷,也不知小姐为何要为了三少爷做这些事,但死了人,若是被发现,牵连到小姐,小姐可想过后果?”
“何况那三少爷还那般态度,丝毫不感激,看着就叫人窝火。”
玉壶一想到刚才曹玄的态度就来气,她家小姐屈尊降贵的给他涂药,他不感激的接着,还甩脸子,什么人嘛。
“玉壶,我知你为我鸣不平,可是……”洛翎说到此顿了下,这是她要还的恩情。
曹玄是个善良的人,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此人对我有特殊意义,我既为他嫂嫂,多照顾些他应该的,日后你与他会常常见面,待他可要和善些。”
“小姐,你认真的?你可知整个曹家都不喜欢他,你若照顾他,就是明着与曹夫人,曹老爷作对啊。”
洛翎却丝毫不在乎,眼底充斥着嘲弄:“曹家何止不喜欢他。”
她俯身捏捏玉壶小脸:“你以为曹家人就喜欢你我啊?”
不,她们谁也不喜欢,她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虚伪的人罢了。
洛翎转身继续走。
玉壶揉了揉被捏疼的小脸,屁颠颠的跟了上去:“至少世子爷是真心喜欢小姐的啊。”
“玉壶你忘了。”洛翎冷笑:“他都能背着我在新婚之夜做出那样的事,他的真心我可不敢要。”
玉壶顿时哑然,小嘴也撅了起来,是啊,世子爷都背着小姐做那样的事了,还谈什么真心呢。
回到屋子,曹焱果然没回来,洛翎让玉壶把自己的脏衣物丢去盆里但是别洗,紧接着自己洗漱后便上了榻。
黑夜寂静,唯有屋外的风轻轻的刮。
洛翎躺在榻上,缓缓阖上了眼,她得好好睡一觉,毕竟明儿可是有场大戏要演呢。
天才微微亮,玉壶便大叫着冲进院子。
那些昨天忙了一天,还未睡醒的下人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穿好衣裳出来,等着洛翎这位新主子吩咐。
人才到屋子前,就听里边传来少女隐约啜泣声。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直到洛翎从屋中出来却迟迟不见世子身影后,众人才恍然,原来如此。
“荒唐!太荒唐了!”
静安院里,曹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啪啪作响。
屋子里坐满了曹家人,中央还站了两个人,皆是低着头,沉默不语,谁也不敢说话。
唯有坐在曹老夫人下首的少女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着,整间屋子里的气氛诡异又凝重。
“祖母,孙儿昨夜真的是喝多了酒,孙儿分明记得自己是在屋中的,可不知为何今早一睁眼竟在假山后的……”
曹焱已经换了爽利的衣裳,也洗漱规整,此刻身着月牙锦袍,头戴玉冠,俨然一副君子如玉,温润矜贵之感。
当然,前提是他早间没有被下人发现在假山与婢女衣衫不整躺在一起。
他是君子不错,可惜君子做不出来新婚之夜与婢女苟合之事,所以不过是个伪君子。
曹焱急的额头都在冒汗,眼睛一直盯着曹老夫人座下的少女不敢挪动半分,纵他娶对方是因利用,可这洞房花烛闹出这事来,他不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挂不住。
对方若是借此跟他和离,他这一切功夫不都白费了。
“翎儿,你别哭,是我,是我对不住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哎,我知我说什么都是无用,你若不愿原谅我,我也认了。”
曹焱走至洛翎身前,拉着她的手就朝她单膝跪下。
满面痛心疾首,仿佛生怕洛翎因此事恼了他,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曹焱此刻眼眶都红了,眼泪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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