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宗武回到东跨院,反手带上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如同一个温柔的屏障,将中院传来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几株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沙沙声。
他走到灶台边,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只粗瓷碗上,里面还留着昨晚炒鸡剩下的肉汤,经过一夜的冷却,表面凝结成一层浅黄的油花,像一块光滑的琥珀,看着就很下饭。茅宗武利落地挽起袖子,先往灶膛里添了些干柴,用火柴点燃,火苗“噼啪”一声窜了起来,舔舐着锅底,很快就带来了暖意。
他从面袋里舀出半碗玉米面,又掺了点白面——这白面还是王营长的老战友上次来看他时带来的,金贵得很,他平时都舍不得多放。加水和好,面团在他手里揉得光滑筋道,然后被捏成几个大小均匀的窝窝头,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看着就扎实。他把窝窝头放进笼屉,上锅蒸着,又转身从墙角的坛子里捞了把自家腌的咸菜,那咸菜是用萝卜缨子做的,带着股清爽的酸味。他把咸菜切碎了,淋上几滴香油拌了拌,一股诱人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没一会儿,笼屉里就飘出了窝窝头特有的麦香,混合着玉米面的醇厚和白面的清甜。茅宗武揭开笼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滚烫的香气。他拿了两个热乎乎的窝窝头,烫得手指来回倒腾,又舀了一勺凝结的肉汤,拌在咸菜里。
他坐在木箱改成的“凳子”上,一口窝窝头,一口拌了肉汤的咸菜,吃得简单却满足。窝窝头嚼在嘴里,带着淡淡的甜味和粗糙的颗粒感,咸菜的酸爽和肉汤的浓郁交织在一起,在味蕾上绽放出朴实的美味。这日子虽然平淡,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绫罗绸缎,却比他前世在村里当大龄剩男时踏实多了——那时候总为了生计发愁,看着别人娶妻生子,心里空落落的;更比院里那些整天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人活得自在,不用睁眼就想谁占了谁的便宜,闭眼还琢磨怎么讨回公道。
他正吃着,中院的易家屋里,气氛却有些凝重,与东跨院的平静截然不同。
一大妈刚从后院聋老太太那边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愁绪。她端起桌上的粗瓷碗,里面是刚盛的玉米面糊糊,热气腾腾的,却没什么胃口。“老太太刚才又念叨了,”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说昨天晚上小茅偷偷炒了鸡,香味飘得老远,她在屋里都闻见了,可连口汤都没给她送过去,馋得她整宿没睡好,翻来覆去的。”
易中海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脸色也沉了下来。桌上的饭菜其实不算差:一小碟用香油调的咸菜,清爽可口;一碟六必居的麻仁金丝,甜咸适口,是他特意托人买来的;还有几个掺了白面的二合面馒头,暄软蓬松,在这年头算得上体面了。可他心里却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
“这老太太,嘴也太叼了。”他闷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这些年,为了讨好聋老太太,他没少费心,家里有点好东西,总是先紧着老太太,可老太太的胃口却越来越刁,寻常吃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一大妈也叹了口气,给自己盛了碗玉米面糊糊,用勺子轻轻搅着:“可不是嘛。天天要肉要鸡要鱼,前几天还说想吃海鲜,什么大虾、螃蟹的,咱们哪供应得起?那东西金贵着呢,就算有票,在供销社也得排队抢,有时候排一整天都未必能抢着一点。”
“海鲜她也就是说说,未必真要吃。”易中海放下筷子,语气里的不满更明显了,甚至带上了几分火气,“可茅宗武这事做得太过分了!他凭什么不给老太太送碗鸡肉?院里的规矩都喂狗了?满院子就他特殊,别人都知道孝顺老祖宗,就他眼皮子高!来了一年多,没正经给老太太请过安,见了我们三个大爷也没个热络劲儿,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脸上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天。
其实茅宗武刚搬来那会儿,易中海是动过心思的。这小子年轻,是大学生,还是厂里的车间主任,正经的国家干部,看着也老实本分,不像许大茂那么油滑,也不像傻柱那么冲动。他当时就琢磨着,要是能把人拉拢过来,跟他处好关系,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自己养老的助力——毕竟傻柱虽然听话,但性子太直,容易被人当枪使,靠不靠谱还两说。有茅宗武这么个“备胎”,正好能跟傻柱互相制衡,让自己的晚年更稳妥些。(看看这就是易中海的傲慢,想要把一个这个时代的的天之骄子的大学生变成他养老的备胎血包。这是来自无知的傲慢。)
可茅宗武偏不按他的剧本走。见了面总是客客气气的,喊一声“一大爷”,却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巴结他这个院里威望最高的大爷,也不掺和院里的家长里短,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油盐不进。易中海心里早就憋着股火,觉得这小子不识抬举,这次的“鸡肉事件”,正好成了他发作的由头,让他找到了宣泄不满的出口。
“中海,要不就算了吧?”一大妈看着丈夫气冲冲的样子,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劝道,“人家是大学生,搁以前那可是举人老爷的身份,现在又是国家干部,金贵着呢。知识分子都有脾气,咱们可别轻易得罪,真闹起来,怕是不好收场的。”她知道易中海以往能镇住院里人,靠的是多年的资历和那点人人敬畏的“道德权威”,可茅宗武不一样,他有文化,有单位,有身份,那套“道德绑架”的法子,怕是行不通。
“你别管!”易中海眉头一挑,语气强硬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晚就开全院大会,非得好好治治他不可!让他知道知道,这红星四合院谁说了算,什么是规矩!”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全院大会上,他先把“不尊敬长辈不懂规矩”的帽子扣在茅宗武头上,把事情往大了说,勾起院里其他人对“破坏规矩”的反感。然后让傻柱跳出来帮腔——傻柱本就因为鸡肉的事对茅宗武有意见,肯定乐意出头;再让闫埠贵敲边鼓,他最爱跟着凑热闹,只要有好处,少不了帮着说话。到时候人多势众,不愁压不服茅宗武。
等茅宗武服了软,就让他给老太太赔礼道歉,最好再拿出点实际的“孝敬”,比如买只鸡或者割块肉送到老太太屋里。这样一来,既能立了自己的威,让院里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又能给老太太一个交代,让她继续念着自己的好;还能敲打敲打院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让他们知道,谁也不能坏了院里的“规矩”。
一大妈看着丈夫阴沉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易中海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茅宗武不是傻柱那种能被轻易拿捏的人,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东跨院里,茅宗武刚吃完早饭,正收拾着碗筷。他把碗碟拿到水龙头下,用清水仔细冲洗着,动作麻利又仔细。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中院方向传来一股不太友善的气息,带着压抑的火气和算计的意味,虽然很淡,却逃不过他如今敏锐的感知。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这院里的人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到几分,无非是觉得自己“不懂规矩”,想拿自己开刀立威罢了。易中海那点心思,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浅显得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敢找上门,他也不惧。
他擦了擦桌子,把碗筷放好,然后从屋里拿出那本烙印在脑海中的《茅山武道大全》,意念一动,翻到“基础拳架”那一页。书页上的图谱清晰无比,每一个招式的发力点、呼吸节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与其琢磨那些人的弯弯绕绕,不如多花点功夫练功。实力才是最硬的底气,有了足够的力量,不管是院里的闲言碎语,还是暗处的算计,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伤不了他分毫。
茅宗武走到院子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沉腰立马,摆出了基础拳架的起势。他深吸一口气,天地间的灵气随着呼吸缓缓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每一个招式都打得沉稳有力,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刚柔并济的力道,拳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充满了力量感。
东跨院的安静与中院的暗流涌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交锋。而这场交锋的主角,此刻正沉浸在武道的世界里,心无旁骛,静待风雨。
《捉妖降魔系统,可这是四合院啊!》茅宗武王营长_(捉妖降魔系统,可这是四合院啊!)全集在线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