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我提醒女友别用手指月亮,那是老祖宗的规矩。
她嗤之以鼻,说我封建迷信,还故意对着月亮比了个中指。
第二天,她捂着流血的耳朵尖叫着跑来找我,说月亮要杀了她。
我看着她身后那个拎着镰刀的巨大影子,默默关上了门,心想:你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正文:
1.
“陈默!开门!你他妈给我开门!”
门板被擂得砰砰作响,小雅的哭喊声尖利又扭曲,带着一种被野兽追赶的绝望。
我没有开门。
我只是透过猫眼,冷冷地看着她。
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水和惊恐,平时精心打理的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她一只手死死捂着右耳,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来,染红了她半边白色的连衣裙。
而在她身后,楼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光线每一次亮起,都能照出一个巨大、模糊、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影子。
那影子手里,拎着一把比人还高的镰刀。
镰刀的刃口,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月亮般冰冷的光。
“救我……陈默,我求求你,救救我!”小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开始用身体撞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依旧没有动。
我知道,我一开门,我们两个都得死。
她昨天晚上是怎么说的?
“陈默,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用手指月亮会被割耳朵?你哄三岁小孩呢?”
她笑着,满脸不屑,然后当着我的面,对着天上那轮又大又圆的中秋明月,高高竖起了中指。
“你看,月亮公公,我指你了哦,有本事来割我耳朵呀?”
我当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有些规矩,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是它就在那里。
你不遵守,就要付出代价。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弱,小雅的哭喊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那个巨大的影子,已经举起了镰刀。
我终于动了,但不是去开门。
我从玄关的抽屉里,摸出一张画着朱砂符文的黄色符纸,从门缝底下,猛地塞了出去。
“贴在额头上!”我冲着门外吼道,“躲进没有窗户的卫生间!天亮之前,别出来!”
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小雅连滚爬爬的声音。
她大概是信了。
不,她不是信了,她是没得选了。
下一秒,“刺啦——”一声,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又像是金属切割骨头的声音,在我家厚重的防盗门上响起。
我家的门,被那把镰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火星四溅。
2.
我没有开灯。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将那个巨大的影子投射在我的防盗门上,像一幅活过来的恐怖壁画。
它没有再攻击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知道,它在等。
等我开门,或者,等躲在卫生间里的小雅出来。
我靠在客厅的墙壁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手指慢慢捻着。
我的心跳得很平稳。
从小到大,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我爷爷是“守规人”,我爸也是。
到了我这一代,他们都希望我做个普通人,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找份安稳工作,别再碰这些要命的东西。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考上了大学,留在了城市,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软件工程师,还谈了小雅这个女朋友。
我以为,我可以彻底摆脱这一切。
直到今晚。
门上的影子动了一下。
它似乎失去了耐心,镰刀的尖端,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瞥了一眼摆在玄关的八卦镜。
镜面上,那轮皎洁的月亮图案,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我心里一沉。
这面八卦镜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能挡住大部分的“不干净”东西。
现在,它裂了。
说明门外那个东西的怨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月谴”,一旦被盯上,不死不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拉上了厚厚的窗帘,隔绝了所有的月光。
然后,我从电视柜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一打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香灰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装着桃木剑、墨斗、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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