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他故意把椅子往后顶,顶我的桌子;交作业,他把自己的本子扔在我桌上,让我帮他递;甚至课间,他会跟跟班大声说一些指桑骂槐的话:“有些人,成绩烂,家里烂,也就只剩一张臭脸了。”
我全当耳旁风。
真正搞事情的,是陈默。
他表面依旧温和,甚至会在我被嘲笑时,轻轻说一句 “别开玩笑了”,转头就去办公室,跟王建国打小报告:“老师,林野最近上课好像总走神,我怕他影响班级纪律。”
王建国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一听这话,更是火大。
某天下午自习课,我在睡觉 —— 其实是闭目养神。王建国突然冲进来,径直走到我桌前,“啪” 一拍桌子:“林野!你又在睡觉!你是来上学还是来冬眠的?!”
我睁开眼,很慢:“我没睡。没睡?眼睛闭着就算睡!”他声音很大,全班都看过来。“你看看你,成绩倒数,态度还差,我教了十几年书,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学生!”
赵天宇在前面偷偷笑,肩膀一抽一抽的。陈默低头看书,嘴角微微上扬。
我看着王建国,平静地说:“我刚才在想题,没说话,没打闹,没影响别人。想题?你能想什么题?你要是会想题,能考那点分?”王建国一脸不屑,“我告诉你,这次月考,你要是再进不了班级前四十,你直接走人,我这个班不要你。”
前四十?我们班一共四十五个人。这话等于说:你必须超过最后四个人,否则滚蛋。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语气平淡,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王建国以为我服软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他刚走,赵天宇就转过来,阴阳怪气:“林野,前四十哦,你要不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普通班的位置我都能帮你占好。”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傻子的冷漠。
赵天宇被我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说:“你看什么看?”我没回答,重新低下头。
有些人,就是天生喜欢在弱者身上找存在感。你越弱,他越狂;你真强了,他第一个跪。
晚上回家,我打开了很久没碰过的复习资料。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只是觉得,有些人太吵了,得给他们一点安静。
我做题速度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无聊。高一到高三的知识点,看一遍就记住。所谓难题,在我眼里,只是步骤多一点而已。
我不是天才,只是懒得表现。小时候,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真正厉害的人,不是走到哪都喊着我最牛,而是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让所有人闭嘴。”
我深以为然。
月考那天,考场随机分配。我被分到一个普通考场,坐在中间。周围全是跟我一样,常年被贴上 “差生” 标签的人。有人睡觉,有人发呆,有人偷偷传纸条。
发卷那一刻,整个考场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我拿到卷子,扫了一眼。语文,数学,英语,理综。难度对别人来说很大,对我来说,跟玩一样。
我答题很慢,故意放慢速度,免得太快引起怀疑。选择题一道一道看,大题一步一步写。写完,还有半小时,我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卷子,眼神有点奇怪。大概是没见过,差生还能把卷子写这么满。
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赵天宇和陈默刚好在门口碰到我。赵天宇一脸得意:“林野,考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又准备交白卷?”陈默在旁边温和一笑:“别这么说,尽力就好。”那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残疾人。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嚣张,一个伪善,像一对绝配的小丑。
我轻轻说了一句:“成绩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从我俩中间走过去。
阳光落在我身上,有点暖。我突然有点期待。期待他们看到排名那天的表情。
一定很好看。
3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整个高三楼层都很躁动。
所有人都挤在公告栏前,踮着脚找自己的名字。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脸色发白。
赵天宇和陈默站在最前面,被一群人围着。赵天宇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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