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那个壳子里,出门要得体,穿衣要端庄,言行要谨慎。沈晏没要求过她什么,是她自己把自己架了起来——她想做一个配得上他的人,想让他觉得娶她不亏。
现在想想,真傻。
那个人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她再得体、再端庄、再谨慎,又有什么用?
手机震了。
她以为是遗愿清单的推送,掏出来一看,愣住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三个字——
沈晏。
来电。
十天了,他第一次打电话来。
沈念盯着那三个字,看它跳了一下,又跳一下。
接,还是不接?
她想了想,按了接听。
“喂。”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疲惫,还有一点——她说不清是什么。
“你在哪儿?”
沈念笑了。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叫她的名字。开口就是“你在哪儿”,像是她依然是他的什么人,像是她应该随时向他报备行踪。
“海边。”她说。
“什么海边?”
“就是那个海边。”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沈念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是哪个海边,在想他们是不是来过这里,在想她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果然,他开口了:“你去那儿干什么?”
“看日落啊。”她语气很轻松,“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发朋友圈了。”
“……”
“沈总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沈总。
这个称呼让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以前她从来不这么叫。她叫他“沈晏”,或者什么也不叫,直接说事。偶尔撒娇的时候叫过几次“老公”,他当时没回应,后来她就没再叫过。
现在她叫他“沈总”。
疏远、客气、划清界限。
“你一个人?”他问。
“嗯。”
“不安全。”
沈念差点笑出声。
不安全?
三年来他从来没关心过她安不安全。她加班到深夜一个人回家,他没问过;她发烧四十度自己去医院,他没问过;她心情不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他也没问过。
现在她离婚了,一个人在海边看日落,他打电话来说不安全?
“沈总,”她压着笑意,“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玩够了吗?”
沈念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玩够了吗?”他的声音带上一丝不耐,“跳伞、火锅、海边,发那些朋友圈给谁看?玩够了就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沈念握着手机,站在海边,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忽然觉得可笑。
回哪里去?那个她已经搬出来的别墅?那个住着他白月光的地方?那个她住了三年却从来不是家的房子?
“沈晏。”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平静,“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顿了一下:“什么日子?”
“第十天。”
“什么第十天?”
沈念没解释。
她看着海面,看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天际线,看着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还有二十天。”她说,“二十天后,你就自由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轻笑一声,“你和你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再也不用看见我这个碍眼的人了。不好吗?”
那边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比刚才低了几分:“沈念,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
沈念看着远处的海,嘴角弯了弯。
他以为她在闹。
他以为她离婚后发那些朋友圈,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是为了让他吃醋,是为了闹够了之后让他来哄她回去。
他不知道她只有二十天了。
他不知道她发那些朋友圈,只是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多看看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沈晏,”她轻声说,“我没闹。”
“那你在干什么?一个人跑到海边,发那种莫名其妙的文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那你——”
“我只是想看看日落。”她打断他,“三年前你带我来看过的那场日落。我想看看,它还是不是和当年一样美。”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沈念继续说:“结果是,它真的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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