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个电话,她说“第十天”。
今天,是第十一天?
他掏出手机,翻到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还是昨天那条海边日落,配文“第十天,这里的日落和当年一样美。”
没有新动态。
他往上翻——跳伞那条是第七天发的,火锅那条是第五天,搬家那条是第一天。
第一天,就是离婚那天。
所以她是把离婚那天,算成第一天?
那二十天……是从离婚那天开始算的二十天后?
二十天后,她要干什么?
林薇端着盘子出来,煎蛋、培根、烤蘑菇,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出品。
“尝尝,”她笑着坐下,“好久没做西式早餐了,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
沈晏拿起叉子,切了一块煎蛋。
蛋黄是全熟的,煎得有点老。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没说话。
林薇看着他,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晏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晏抬眼。
“昨天回来就怪怪的,”她说,“晚上也没睡好吧?黑眼圈那么重。”
他放下叉子,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没事。”他说,“公司的事。”
林薇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眼神里有一点什么,沈晏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懒得理会。
吃完早餐,他上楼换了正装,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林薇跟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沈念以前也帮他整理过领带。每次都是站在他面前,踮起一点脚,手指灵活地把领带结推上去,然后轻轻拍一下他的胸口,说“好了”。
他从来没说过谢谢。
他那时候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
林薇整理好领带,抬头冲他笑了笑:“早点回来。”
他点点头,开门出去。
上了车,他没急着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
又点进她的朋友圈。
还是那条。
他盯着那张海边的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打电话。
这次不是质问,不是命令,就是……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通了。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
还是那个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晏深吸一口气,开口:“是我。”
“知道。”她说,“来电显示写着呢。什么事?”
他顿了顿,说:“你在哪儿?”
那边轻笑了一声:“沈总,你昨天不是问过了吗?海边。”
“今天呢?”
“今天?”她好像在思考,“今天啊,在家。怎么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在家?”他问,“哪个家?”
“我自己的家。”她说,“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怎么了?”
沈晏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那套公寓。结婚前她带他去看过一次,四十平,一室一厅,她说房贷刚还完。他当时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说“挺小的”,然后就走了。
现在她住在那里。
一个人。
“沈念,”他开口,语气硬邦邦的,“玩够了吗?”
那边静了一秒。
“什么?”
“我说,你玩够了吗?”他声音沉下来,“跳伞、火锅、海边,发那些朋友圈,玩够了吗?”
“……”
“玩够了就回来。”他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回来?回哪里?他们已经离婚了。
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
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听见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沈晏,”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说,“你签的字,你忘了吗?我现在住哪儿、去哪儿、发什么朋友圈,跟你没关系。”
他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二十天。还有二十天,你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你和你那位白月光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用再担心我这个‘碍眼的人’了。”
“沈念——”
“行了,你忙吧。以后别再打电话来说这些了,没意思。”
嘟嘟嘟——
挂了。
沈晏握着手机,坐在车里,半天没动。
二十天。
又是二十天。
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发动车子,往公司开。
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红灯闯了一个,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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