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监控里的恶魔
林晚抱着空荡荡的猫笼站在派出所大厅,指尖死死攥着冰凉的栏杆,指节泛白。
笼底那几缕雪白的猫毛,是小白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那柔软的、曾经会轻轻蹭她手心的绒毛,此刻沾满干涸的血迹,刺得她眼睛生疼。
大厅屏幕上,监控反复回放着地狱一般的画面:
十岁的陈子轩穿着一身名牌冲锋衣,站在三楼阳台,一手狠狠揪住小白的后颈,把挣扎惨叫的小猫提到栏杆外。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的不是孩童的纯真,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与残忍。
“一、二、三!”
松手。
小白像一团被无情丢弃的棉花,从三楼急速坠落,“嘭”一声重重砸在花坛坚硬的水泥地上。小猫发出一声微弱至极的哀鸣,小小的身体抽搐着,拖着断腿想要往草丛里爬,想要逃。
可陈子轩没有给它机会。
男孩飞快冲下楼,眼睛发亮,直奔花坛边那些圆润厚重的景观石。他弯腰捡起一块,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朝着小白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小猫的叫声越来越弱,身体渐渐不再动弹。可男孩依旧没有停手,他像是在发泄某种快感,一下又一下,直到石头染上暗红,直到地面浸开一片刺目的血色。
整整二十三下。
最后,他踢了踢小猫冰冷的身体,皱着小脸,满脸嫌弃与不屑:“贱猫,吵死了,活该。”
林晚站在屏幕前,浑身冰冷,血液像是冻住了一样。心脏被那无形的石头一遍遍砸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不敢想象,小白最后那二十多分钟,有多疼,有多怕,有多绝望。
“姑娘,别太激动,对身体不好。”值班民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对方才十岁,法律上不负任何刑事责任,我们只能通知家长过来调解,孩子还小,不懂事……”
又是这句话。
孩子还小。
好像只要年纪小,所有的恶都可以被原谅,所有的伤害都可以被抹去,所有的生命都可以被随意践踏。
林晚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他不是不懂事,他数着数扔猫,砸了二十三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虐杀!是故意的!”
民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无力的安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真的没办法,家长愿意赔偿,你就……各退一步吧。”
话音刚落,调解室的门被推开,陈家一家三口慢悠悠走了进来。
男人挺着啤酒肚,西装革履,一身官场气息,正是区教育局的陈科长,陈子轩的父亲陈强。
女人妆容精致,挎着限量款包包,指甲做得华丽,是连锁美容院老板张莉,陈子轩的母亲。
白发老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是退休卫生局主任陈明德,陈子轩的爷爷。
一家三口,站在小城权势链的中层,习惯了被人捧着,习惯了用关系摆平一切。
而陈子轩,就坐在两人中间,低头玩着平板里的暴力射击游戏,爆头音效不断响起,鲜血画面刺眼。他抬头看见林晚,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突然怪叫一声,捏着嗓子模仿小猫惨叫:
“喵——啪!”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陈强、张莉、陈明德,一家三口全都跟着笑了,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只有对一只“畜生”之死的无所谓。
林晚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回脚底。
“不就是只流浪猫吗?”张莉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刷着手机,语气轻蔑,“死了就死了,我们赔你三千块,够买十只品种猫了,别在这里纠缠不清。”
陈强接完一个电话,转头看向林晚,语气带着官腔与压迫:“小姑娘,差不多就行了,我儿子马上要评区三好学生,还要参加市奥数竞赛,正是关键时候,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他前途。”
陈明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一个独居姑娘,在江城打工不容易,租房、工作、生活,方方面面都要顾及。闹大了,对你没好处,听话,拿钱签字,这事就翻篇。”
三千块。
买小白二十三下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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