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我和林知遥。
她盘腿坐在床上,浴袍下摆散开,露出纤细小腿。
床头柜上摆着个金属打火机,她拿起来把玩,火苗蹿起又熄灭。
“生气了?”
“你耍我?”
“测试你。”她把打火机抛起来接住,“如果你不来,说明你没野心,不值得合作。如果你来了却动手动脚,说明你蠢,也不值得合作。”
“现在呢?”
“现在,”她拍了拍床沿,“你合格了。坐。”
我没动。
窗外城市灯火阑珊,凌晨两点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爸真的只剩三个月?”
“顾明城亲自做的诊断。”她收起打火机,“但你爸不让告诉你,怕影响你接手公司。多伟大的父爱,是吧?”
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嘴角下撇,像在嘲讽。
这女人对我爸没有感情,纯粹的交易。
“你想要什么?”
“股份。”她直言不讳,“我要你手里的一成,加上我的一成,共两成。作为交换,我帮你搞定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还有你那个虎视眈眈的姑姑。”
“你怎么搞定?”
“我有你爸的授权书。”她从枕头下抽出文件,“医疗决策全权代理,以及,”她顿了顿,“如果他昏迷,我有权代行股东表决。”
我瞳孔收缩。
这份文件意味着,我爸一旦倒下,她就能在公司兴风作浪。
“你威胁我?”
“我帮你。”她站起来,浴袍系带松垮,隐约可见腰侧皮肤。
那里有道疤,形状不规则,像被什么烫过。
“你爸死前,我会把表决权转给你。但我要两成股份,还有,”
她走近,仰头看我,“你要娶我。”
“……什么?”
“名义婚姻。”她眼神平静,“你爸死后,我名义上是你继母,实际是你妻子。这样股份合并,没人能撼动你。一年后离婚,股份归你,我拿钱走人。”
荒谬。
这计划漏洞百出,充满法律风险。
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我忽然意识到她在害怕。
那个打火机她捏得太紧,指节发白。
她在等我的答案,像在等一个判决。
“为什么是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带着点苦涩: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我狼狈的时候,没趁机占便宜的男人。”
她转身去拉窗帘,背对着我:
“大三那年,图书馆后门,你记得吗?”
我皱眉。
图书馆后门,我只记得那个雨夜
“算了,”她打断我的回忆,“不重要。明天董事会,你爸会宣布婚讯,你配合演戏就行。”
“如果我不配合呢?”
她回头,笑容甜美又恶毒:
“那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深夜进我房间,意图不轨。学长,你猜媒体更喜欢哪个故事?”
我摔门而出。
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我站在1808门口,父亲在里面沉睡,里面躺着他的新娘。
而1806里,那个新娘正在策划一场关于遗产的阴谋。
手机震动,是苏曼的消息:
“听说你爸结婚了?恭喜啊,小妈漂亮吗?”
我没回。
苏曼是我前女友,也是董事会成员苏家的女儿。
我们分手是因为她发现我对婚姻毫无热情,而她需要一场联姻来巩固地位。
现在,我可能要娶另一个女人,一个比我小两岁、刚刚成为我继母的女人。
电梯下行时,我盯着镜面里的自己。
二十八岁,眼角有了细纹,手腕上的疤在灯光下泛白。
林知遥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3、
董事会比想象中更血腥。
我爸坐在主位,脸色蜡黄却强撑精神。
林知遥坐在他右手边,穿米色套装,头发盘起,像个真正的女主人。
“知遥是医学院高材生,”我爸介绍,“以后我身体的事,由她全权负责。”
底下窃窃私语。
姑姑江美华第一个发难:
“哥,公司的事还是交给自家人……”
“知遥是自家人。”我爸咳嗽两声,林知遥立刻递上温水,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而且,她手里有我百分之十的股份代持协议。”
会议室炸了。
我猛地看向林知遥,她垂眸给父亲拍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那百分之十,本该是我的。
父亲曾承诺,婚后转给我作为继承人的凭证。
“江临,”父亲看向我,“你手里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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