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写,这一万两就是你的。写完了,你拿着钱走人,想去哪儿去哪儿。”
她咽了口唾沫,问:“什么内容?”
那人说:“谋反的内容。”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谋反?
仿宰相的笔迹写谋反的信?
这不是找死吗?
那人看着她,说:“姑娘,我知道你害怕。可你想想,一万两。够你花几辈子了。写完了,你离开汴京,找个地方躲起来,谁找得着你?”
她沉默着。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别干。这是找死。
一个说:一万两啊。你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那人见她不说话,又加了一句。
“两万两。”
她抬起头。
那人说:“两万两。先付一半。写完了再付一半。”
她咬了咬牙。
“我干。”
三天后,她写好了那封信。
信的内容是韩介写给边关守将的,说要里应外合,谋反篡位。
字迹一模一样。
连韩介那些习惯性的小毛病——比如“之”字最后一笔喜欢往上勾,比如“国”字外框喜欢写得稍微扁一点——都一模一样。
她拿着那封信,看了又看。
自己也分不出真假。
那人来取信的时候,也看了半天。
看完,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全是佩服。
“姑娘,你这手艺,绝了。”
她把信递给他,接过那一万两银票。
那人说:“剩下的一万两,等事成之后再给你。”
她点点头。
那人走了。
她站在屋里,看着那沓银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封信,会害死多少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当天晚上,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
刚打开门,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剑眉星目,冷着一张脸。
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看着她,开口了。
“沈墨香?”
她点点头。
那人说:“跟我走一趟。”
她问:“去哪儿?”
那人说:“宰相府。”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完了。
东窗事发了。
她被人塞进马车,一路拉到宰相府。
进了府,她被带进一间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家常的袍子,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那张脸,清瘦,儒雅,带着一点书卷气。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韩介。
当朝宰相。
她扑通一声跪下去,磕头如捣蒜。
“民妇该死!民妇该死!求宰相饶命!”
韩介看着她那样子,嘴角弯了弯。
“起来吧。别磕了。”
她不敢起来。
韩介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你叫沈墨香?”
她点点头。
韩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你写的?”
她接过来一看,正是她昨天交给那个人的那封。
她的手抖起来。
韩介说:“这封信写得很好。好到本王也分不出真假。”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韩介说:“你知道那人是干什么的吗?”
她摇摇头。
韩介说:“他是本王的人。”
她愣住了。
韩介的人?
那为什么要让她仿笔写谋反的信?
韩介看着她那表情,笑了。
“本王在钓鱼。钓一条大鱼。”
她没听懂。
韩介解释道:“朝中有个人,一直想害本王。他让人来找你仿本王的笔迹,想伪造一封谋反的信,拿去告发本王。”
他顿了顿,说:“可他不知道,本王早就盯上他了。他找的每一个人,都是本王的人。”
她听着,心里头翻江倒海。
那她写的这封信,岂不是……
韩介说:“你写的这封信,现在在那个人手里。他以为拿到了本王的把柄,正得意呢。可他不知道,那封信是假的——不对,是真的假。反正他拿去告发,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她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介看着她,突然问。
“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她说:“跟民妇的爹。”
“你爹呢?”
“死了。”
韩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手艺,可惜了。”
她没听懂。
韩介说:“在本王这儿,你这手艺能派上大用场。”
她抬起头。
韩介说:“从今天起,你留在宰相府。专门给本王仿笔。”
她愣住了。
韩介说:“每个月一百两银子,包吃包住。要是干得好,还有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百两?
她仿一辈子笔也挣不了一百两一个月。
韩介看着她那表情,笑了。
“怎么?不愿意?”
她赶紧摇头。
韩介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她被人带下去安置。
走出书房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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