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二十一岁,刚从军校毕业两年,满脑子都是忠诚、信仰、完成任务。我没想过危险,也没想过别的。我就想着,我一定要查清楚,还他清白——或者,送他上军事法庭。
火车坐了三天,又换了汽车,最后是团里派来的马车把我拉到了那个叫青石沟的地方。
三月的北方,风还是冷的。我裹着军大衣坐在马车上,看着路两边的山越来越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赶车的老兵叫王德胜,四十来岁,爱说话。一路上把团里的情况倒了个干净:团长多厉害,团长多凶,团长多能打仗,团长多不爱说话。
“你见了团长就知道了,”他说,“那张脸,跟刀刻的似的,笑起来跟不笑起来没区别。”
我心想,我见过。
照片上那张脸,我记得很清楚。
马车在一个土坡前停下来。王德胜跳下车,指着前面一排土坯房说:“那就是知青点了,你先去安顿,回头我带你去团部报到。”
我提着行李下了车,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有人喊:“王德胜!”
那声音不高,但特别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朵边上。
我回过头。
一个穿军装的人站在坡下,正往这边走。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风把他的军大衣吹得鼓起来,露出里面的军装,洗得发白了,但熨得平整。
他走近了。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比照片上更瘦,颧骨更高,眉骨下面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他扫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看向王德胜。
“新来的知青?”
“是,团长。省城下来的,叫林知晚。”
他“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我身上。这回多停留了两秒。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只知道那两秒钟里,我心跳得有点快。
“知青点住得下吗?”他问王德胜。
“住得下住得下,正好还有一间空屋。”
他又“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风把他大衣的下摆吹起来,露出一截绑腿,扎得紧紧的。
王德胜在旁边嘿嘿笑:“怎么样,我说吧,团长就这样,不爱说话。”
我没说话。
我只是想,这个人,真的会叛变吗?
青石沟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难熬。
我是省城下来的,从小在城里长大,没干过农活。头一天跟着知青们下地,手就磨出了两个血泡。晚上回到屋里,点着煤油灯,自己拿针挑破,疼得龇牙咧嘴。
隔壁住的是个叫赵红梅的女知青,比我早来一年,热心地给我送了一卷纱布。
“慢慢就习惯了,”她说,“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
我谢过她,把纱布缠在手上。
“对了,”她压低了声音,“你今天见着团长了?”
我点头。
她眼睛亮了亮:“是不是特别帅?”
我愣了一下。
她捂着嘴笑:“咱们这儿的女知青,十个有八个都惦记着团长呢。可惜他不爱搭理人,见着姑娘就躲。”
我低下头,假装专心缠纱布。
“不过他那人确实好,”赵红梅继续说,“上次我发高烧,半夜三更的,他亲自骑马去镇上给我抓药。你说,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是吗,”我说,“那他是挺好的。”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风声,想着赵红梅说的话。
霍北征,二十九岁,战斗英雄,不近女色,半夜给知青抓药。
这是那个被举报有叛变嫌疑的人?
处长给我的材料里说,举报信写得很具体:某年某月某日,霍北征在战场上与敌方接触,时间长达半个小时;某年某月某日,他放走了一个俘虏,理由是要“瓦解敌军”。
可材料里也有另一种声音:霍北征带的连,打的是最硬的仗,死的是最多的人,他自己也负过三次伤,有一回差点没救回来。
这样的人,会叛变吗?
我不知道。
所以我要自己来找答案。
进团的第十天,我找到了机会。
那天傍晚,我去团部送这个月的思想汇报。其实这事轮不到我,是我主动跟带队干部争取的,说要“多向组织靠拢”。
团部是一排砖房,比知青点的土坯房强多了。我敲了敲团长办公室的门,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办公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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