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视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上一世……我是说,以前是我不懂事。但这次,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我就死在你面前。”
妈妈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知道,第一关,我闯过去了。但那个联系卖肾的中介,还在暗处盯着我们。
必须尽快找到他,彻底断绝这条后路。
2 隐藏的账本
妈妈哭完后,被我强行按在沙发上休息。她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妈,那个中介是谁?”我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妈妈摇头,嘴唇哆嗦:“别问了,晚晚,钱……钱妈已经凑够了。”
“哪来的够?那是买命钱!”我语气强硬,“你不说,我现在就去学校办退学,然后去打工,一天打三份工,直到把你养好。”
“不行!”妈妈急了,“你那是重点大学,前途不能毁!”
“没妈了,我要前途有什么用?”我反问,“上一世……我是说,隔壁村那个卖肾的阿姨,后来怎么样了?肾衰竭,透析,家里拖垮了,孩子书也没念成。你想走她的老路吗?”
妈妈浑身一颤,显然被我说中了心事。
这时,弟弟林强缩在角落里,小声说:“姐,妈是为了你……”
“闭嘴!”我瞪了他一眼,“你早就知道?”
林强低下头,捏着衣角:“上周……我听见妈打电话,说什么‘配型成功’,‘二十万’……我问她,她打了我一巴掌,让我别告诉你。”
二十万。在这个年代,对于我们这种贫困家庭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学费加生活费,大概需要五万,剩下的十五万,她是想留给我以后结婚?还是单纯觉得亏欠我?
“电话记录还在吗?”我问。
“删了……”林强嗫嚅。
“妈的手机呢?”
妈妈下意识捂住口袋:“别碰。”
“拿来。”我伸出手,不容置疑。
妈妈犹豫了很久,终于颤巍巍地掏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
我接过手机,输入密码。那是我的生日。
点开通话记录,最后一个号码归属地是本地,备注是“李医生”。
我直接拨了过去。
“喂?”对面是个男声,带着几分慵懒和警惕。
“李医生是吧?我是林秀英的女儿。”我开门见山,“昨天的体检取消。”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冷笑:“取消?合同可是口头定好的。违约金你们赔得起吗?”
“什么合同?非法器官买卖的合同?”我声音提高,故意让客厅里的空气凝固,“我已经录音了。你现在立刻过来,把之前的‘定金’退给我们,否则我马上打 110。”
“小丫头片子,别吓唬我。”对方语气狠厉,“你妈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她那个肾病,不治也是死。卖一个肾,还能活几年,还能换二十万。这笔账,你自己算算。”
“放屁!”我骂道,“市医院肾内科主任我认识,我会带我妈去正规检查。你要是敢再来骚扰,我就把录音交给警察。你知道现在扫黑除恶有多严吗?”
对面似乎被我的气势震住了,沉默片刻后说:“行,算你狠。不过二十万缺口,你们填得上吗?到时候学费交不上,被退学,别怪我没提醒。”
“不用你操心。”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放下手机,我的手心全是汗。刚才我是虚张声势,哪认识什么主任。但必须表现得比对方更狠。
“妈,”我转头看向妈妈,“听到了吗?那是犯罪!是犯法!”
妈妈低着头,眼泪滴在裤子上:“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好点……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没本事……”
“你有本事。”我握住她粗糙的手,“你把我们养这么大,就是最大的本事。钱的事,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二十万啊!”妈妈绝望地说。
“学费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生活费我可以勤工俭学。至于家里的债……”我看向弟弟,“林强,你今年高二了吧?”
“干……干嘛?”林强警惕地看着我。
“妈身体不好,以后家里的担子,你得担一半。”我说,“从明天开始,你去打工,暑假别玩游戏了。”
“凭什么!”林强跳起来,“你是大学生,你赚得多!”
“就凭我是姐姐,我现在要保护妈。”我站起身,气势压得他不敢吭声,“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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