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和娇纵。
罗清瑶的脸生得极好,杏眼桃腮,唇红齿白,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带着笑意,看起来一副和气温婉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夸一句侯府嫡女容貌出众,性情温和。
可童雨晴知道,那张和气的面孔底下,藏着怎样蛇蝎心肠的恶毒。
前世,她因为不小心打碎了罗清瑶的一支玉簪,被柳氏罚跪祠堂,整整三天三夜,膝盖跪得血肉模糊,连站都站不起来。罗清瑶假意来看她,站在祠堂门口,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说的话却字字诛心:“庶妹,你跪在这里,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看着真让人心疼。哦不对,狗都比你强,至少狗还知道谁是主人,你呢?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贱婢!”
罗清瑶进门之后,目光先是不动声色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才落在童雨晴身上,脸上立刻堆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也带着几分心疼:“二妹妹!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姨娘走了,我心里也难受得很,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啊,要是把身子熬坏了,可怎么好?”
她走上前,伸手握住童雨晴的手,她的手温温热热的,掌心带着细腻的胭脂香,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如果不是前世亲眼看着她亲手把那杯毒酒灌进自己嘴里,亲眼看着她穿着自己的嫁衣得意洋洋,童雨晴大概真的会相信,这个嫡姐,是真心待她的。
“多谢姐姐惦记。”童雨晴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还沉浸在丧母之痛中,“我只是……只是夜里总睡不着,想着母亲,心里难受。”
“傻孩子。”罗清瑶叹了口气,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鬓发,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四处打量,“姨娘虽然去了,可还有父亲,还有母亲,还有我呢。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柳氏是童雨晴的嫡母,罗清瑶一直以此自居),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难受,尽管跟我说,姐姐替你做主。”
她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从妆奁到衣箱,最后落在床头那个不起眼的旧木匣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个动作很快,快得几乎让人看不出来,可童雨晴看得一清二楚。
前世她太蠢,太单纯,沉浸在丧母之痛中无法自拔,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可现在她知道了,罗清瑶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来的。
那个旧木匣,是母亲生前用的,里面装着的,就是那枚玉佩。
前世,罗清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姨娘走前,可曾给你留下什么念想?”,她就傻乎乎地主动把木匣拿出来给她看。罗清瑶假装翻看木匣里的东西,趁她不注意,飞快地把玉佩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等她发现玉佩丢了,去找罗清瑶要,罗清瑶却反咬一口,说她诬陷嫡姐,目无尊卑,闹到柳氏面前。最后,她被柳氏罚跪三天祠堂,玉佩也没能要回来,反而落了个“心思歹毒,诬陷嫡姐”的名声。
“二妹妹?”罗清瑶的声音把童雨晴从回忆里拉回现实,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
童雨晴抬起头,对上罗清瑶探究的目光,立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怯怯的、带着几分慌乱的笑:“姐姐方才说什么?我走神了,没听清。”
“我说……”罗清瑶顿了顿,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飘向那个旧木匣,语气愈发温柔,“姨娘可曾给你留下什么念想?你年纪小,性子又软,那些东西可别随便乱放,万一被那些眼皮子浅的婆子、丫鬟顺走了,可就不好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童雨晴低下头,像是被罗清瑶提醒了一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姐姐说的是,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母亲确实留了些东西给我,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起来呢,免得丢了。”
她说着,慢慢站起身,走到床边,弯腰把那个旧木匣抱了过来。木匣很轻,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物件。
罗清瑶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抹光亮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见,可童雨晴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看见了毒蛇吐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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