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她,女孩子不必这么辛苦,找个安稳的工作就好。
她却笑着说,能和爱人一起做热爱的事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现在,她的爱人站在这里,用“实验事故”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掩盖她所受的所有苦难。
我的心冷得像一块冰。
我没有再理会陆哲,而是颤抖着手,轻轻解开女儿病号服的领口。
在她锁骨下方,背部上方的位置,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陈旧烫伤疤痕。
那是她五岁时,不小心被开水烫到的,是我心里永远的痛。
疤痕还在。
这具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躯体,真的是我的女儿。
我最后的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悲痛化为滔天的怒火。
“陆哲!”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陆哲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他身边的秦雅却上前,优雅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
“阿姨,您别这么激动,吓到阿哲了。”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淬着毒。
“若若的事我们也很难过,但科学研究嘛,总是有风险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我们秦氏集团已经决定,会追封唐若为‘杰出牺牲科学家’,并给予家属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阿哲以后,也会由我们秦氏集团照顾。”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牺牲?抚恤金?
他们这是已经给我女儿判了死刑。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雅。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秦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是陆哲的未婚妻,也是他未来事业的合伙人。你说我算什么东西?”
未婚妻?
我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哲。
陆哲的头垂得更低了,不敢与我对视。
“妈……我和若若,早就没感情了。”
早就没感情了。
所以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她被毁掉,然后心安理得地另寻新欢?
我气血上涌,眼前一阵发黑。
秦雅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着说。
“忘了告诉你,阿姨。”
“你女儿那项引以为傲的再生专利,现在是我的了。”
“本来还想留她一条命,让她看着我和阿哲幸福。可惜啊,她太聪明了,我怕她东山再起。”
“所以,只好毁了她的手,她的脸,让她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再也见不得人。”
“现在,她对我们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以‘实验事故牺牲’的名义,为这项伟大的专利,增添一抹悲壮的色彩。”
恶魔。
这两个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3
我盯着秦雅那张因为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恨不得将她撕碎。
可她身后的保镖像两座山,将我死死地钳制住。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挽着陆哲,一步步走向我女儿的病床。
陆哲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麻木和贪婪。
他走到床头,看着那个曾经与他海誓山盟的妻子,那个为他放弃了全世界的女人。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呼吸机的开关。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陆哲!你不能这么做!”
我声嘶力竭地尖叫,拼命挣扎。
保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骨头都像要碎裂。
秦雅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阿姨,别叫了,没用的。”
“让她安静地走,是我们对她最后的仁慈。”
仁慈?
他们毁了她的一切,现在还要亲手终结她的生命,这叫仁慈?
我看着床上的女儿,她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她好像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绝望,无边的绝望将我吞噬。
“陆哲!你杀了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凄厉地哭喊。
陆哲的手顿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下。
秦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阿哲,别怕,我会陪着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哲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狠狠地按下了开关。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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