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病?”沈清宜的声音拔高。
陆骁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睛,双眼布满血丝:“我是在救你的命!”
沈清宜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神经质的男人,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惧。她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
陆骁颓然坐回沙发。他知道自己像个疯子,但他不敢赌。那晚监护仪上诡异的波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下午三点。陆骁在书房睡着了。
砰!
一声巨响将他惊醒。他猛地看向屏幕,玄关门大开,沈清宜不见了。
陆骁疯了一样冲下楼。
他定位了沈清宜的手机,在三个街区外的一家星巴克。
陆骁开车赶到。那是一家开在商场二楼的咖啡馆,旁边是一座高架桥。
陆骁刚推开车门。
轰隆——
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在高架桥转弯处突然爆胎失控,撞破护栏,带着几吨重的泥沙,直直砸进了商场二楼的玻璃幕墙。
位置,正是咖啡馆。
烟尘冲天。尖叫声四起。
陆骁僵在原地。一块带着血迹的米色风衣碎片,飘落在他脚边。
他跪倒在地,死死闭上眼睛。
尖锐的蝉鸣再次刺穿大脑。
睁开眼。
陆骁大口喘气。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两点。沈清宜还在卧室睡觉。
他冲进卧室,一把拉起她:“走,我们离开这。”
“去哪?”
“深山。”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骁带着沈清宜躲进了秦岭深处的一个农家乐。
没有高架桥,没有车流,没有高楼。
沈清宜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直到那天中午。
沈清宜喝了一口农家乐老板端上来的野生菌汤,笑着说:“真鲜。”
三分钟后,她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陆骁疯狂地给她催吐,大吼着叫救护车。但这里是深山,救护车赶来需要两个小时。
沈清宜在他怀里停止了呼吸。
陆骁再次闭眼。蝉鸣声比上次更加刺耳,震得他耳膜生疼。
再次醒来。
陆骁坐在饭桌前。沈清宜正准备喝下那碗菌汤。
陆骁一把打翻瓷碗。滚烫的汤汁溅在他手背上,烫出红印。
“你干什么!”沈清宜惊呼。
陆骁盯着地上的汤汁。他明白了。
只要他改变了一个死因,命运就会自动生成另一个更离奇的“补丁”。
死神不接受撤回。
“这苹果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陆骁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皱着眉。
“很甜啊。”沈清宜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你味觉出问题了?”
陆骁愣住。他跑到厨房,抓起一把盐塞进嘴里。
只有粗糙的颗粒感,没有咸味。
他又打开水龙头,水声在耳朵里变得有些沉闷,像隔着一层膜。
这就是回溯的代价。生命感官在退化。
他还有多少次机会?
陆骁开始疯狂收集信息。
他利用回溯的能力,记住了近几期的双色球号码,记住了股市里几只连续涨停的妖股。
他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三个月后。
郊区,一座废弃的防空洞被陆骁买下,改造成了绝对安全的“地下堡垒”。
墙壁是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内部铺设了防撞软包。没有煤气,没有锐器,连餐具都是硅胶的。恒温恒湿,空气净化系统24小时运转。
“你疯了。”沈清宜站在堡垒中央,看着四周白花花的软包墙壁,眼神空洞。
“这里最安全。”陆骁锁上厚重的合金门,“没有车祸,没有毒蘑菇,没有意外。”
沈清宜没有吵闹。她只是走到角落,抱膝坐下。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宜迅速枯萎。
她不说话,不笑,甚至很少吃饭。她看着陆骁的眼神,不再有爱,只有深深的恐惧。
陆骁听力退化得越来越严重。他需要看着沈清宜的嘴型,才能猜出她在说什么。
他吃着毫无味道的食物,看着越来越像行尸走肉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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