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不是回娘家。”陈野的声音很沉,”我们离婚了。”
陈母愣住了。
“你说什么?”
“离婚了。”陈野绕过她,走进屋里,”今天办的手续。”
陈母跟在后面,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离婚?她说离就离?你答应了?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陈野没有回答。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儿子?”陈母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语气软了下来,”怎么回事啊?她……她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陈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因为我忘了她生日。”
“就因为这个?”陈母的声音又尖锐起来,”忘记生日就离婚?她是不是有病?你天天忙死忙活赚钱,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她就不能体谅体谅?”
陈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不只是生日。”他的声音很哑,”是五年。五年的忽略,五年的失望,五年的……我没有给过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她要什么?”陈母不解,”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样没给她?房子车子,哪样没有?”
陈野苦笑了一下。
是啊,房子、车子、钱,他都有。
从一个农村穷小子,到今天的小老板,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不就是为了让林晚过上好日子吗?
他还记得第一次带林晚回家。
那是他们结婚前,他带她回农村老家。
土路、破房子、没有暖气,冬天冻得人直哆嗦。
他母亲看了看林晚,问:”姑娘,你是城里人吧?你看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你……你不嫌弃?”
林晚笑着说:”阿姨,我喜欢的是陈野,又不是他的房子。”
那天晚上,陈野躲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烟。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林晚过上好日子。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她买大房子,买好车,让她再也不用羡慕别人。
可是他忘了问,林晚要的是什么。
“妈,你知道晚晚喜欢什么颜色吗?”陈野突然问。
陈母愣了一下:”什么颜色?我哪知道那些?”
“她喜欢浅蓝色。”陈野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她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怕打雷。”陈野低下头,”结婚第一年,有一次晚上打雷,我不在家。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后来她发信息说,她躲在衣柜里哭了半宿。”
“我当时在陪客户喝酒,信息都没回。”
陈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一直以为,赚钱就是对她好。”他的声音带着自嘲,”我以为,只要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她就会幸福。”
“可是她不要那些。”
“她只是想要我陪在她身边。”
“而我……从来没有给过她。”
陈母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她想起林晚嫁过来这几年,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每次她挑刺,林晚都笑着接受;每次陈野不回家吃饭,林晚都说”没关系,我理解”。
她以为林晚是个没脾气的软包子。
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没脾气,那是彻底失望了之后的沉默。
“儿子……”陈母走过去,想要安慰他。
陈野却摆了摆手:”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很乱,床单被子皱成一团,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
衣柜的门开着,林晚的衣服已经全部不见了。
只剩下一件外套,挂在角落里——那是去年冬天,他给她买的。
她从来没穿过。
陈野走过去,把那件外套拿下来,抱在怀里。
外套上有淡淡的香味,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鼻腔有些酸涩。
“晚晚……”他低声呢喃,”我真的……把你弄丢了吗?”
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 第四章:暗恋的开始
陈野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发慌。
以前林晚在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她在厨房做夜宵,她在阳台浇花,她在客厅看书翻页。
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看向床头柜。
那里有一个小抽屉,林晚以前总把一些”破烂”放在里面——票根、小纸条、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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