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起上个月,林薇薇说想买新款包包,两万八,他说下个月发年终奖给她买,她甩脸子三天没理他。最后他刷信用卡买了,现在还在分期。
他也想起,那套“又破又旧”的房子,上周有开发商找上门,出价三百万,说要拆了盖商场。他没答应,因为院里那棵老槐树,是爷爷亲手种的,不能砍。
“薇薇,这事,我们得商量商量。”陈默试图讲道理。
“商量什么呀!”林薇薇忽然拔高声音,把蛋糕刀往桌上一拍,“陈默,我嫁给你三年,要过你什么?彩礼八万八,我娘家一分没留,全带回来了!婚房是你贷款买的,写的你名!我跟你过苦日子,我说过什么吗?现在就这么点小事,你推三阻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说着,眼圈红了,眼泪要掉不掉,演技精湛。
若是从前,陈默早就慌了,会抱着她哄,说什么都答应。
但今天,他累了。
“这不是小事,薇薇。”陈默说,“那是我爷爷奶奶留下的……”
“人都死了多少年了!你守着个破房子有什么用?”林薇薇尖叫,“陈默,我算看透你了!你就是自私!心里根本没有我!周延当年要不是出国,现在娶的就是我!我跟你,是我瞎了眼!”
她这话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愣,但很快又挺起胸膛,一副“我说了又怎样”的表情。
周延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薇薇,别这么说。陈先生可能确实有难处。这样吧,房子我不借了,我今晚去住酒店。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不值当。”
“不行!”林薇薇抓住周延的手臂,转头瞪陈默,“陈默,你今天必须签!不然……不然我们就离婚!”
离婚。
又是这招。这三年,每次吵架,她都用这招。第一次,是让他把工资卡上交;第二次,是让他妈别来家里住;第三次,是让他把养了七年的狗送走。
他次次妥协。
可这次,不行。
“好。”陈默说。
林薇薇一愣:“……什么?”
“离婚。”陈默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房子我不会给,要离婚,随时。协议你拟,我签。”
他说完,转身往卧室走。
“陈默你站住!”林薇薇冲过来,抓住他胳膊,指甲陷进肉里,“你什么意思?为了套破房子,真要跟我离婚?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那堆破砖烂瓦?”
陈默低头看她,看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算计。这一刻,他忽然看清了,这三年,他爱的是个幻影。真实的林薇薇,自私,虚荣,从未爱过他。
“比不上。”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我心里,那房子的一砖一瓦,都比你珍贵。”
“你——!”林薇薇扬手要打。
手腕在半空被抓住。
是周延。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握住林薇薇的手,轻轻放下,笑容依旧温和:“薇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然后,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怜悯,像看一条丧家之犬:
“陈先生,其实有件事,薇薇一直没告诉你。”他顿了顿,搂住林薇薇的腰,“她怀孕了,我的孩子。两个月了。”
时间静止了。
陈默看着林薇薇瞬间煞白的脸,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周延得意的笑容。他忽然想起这两个月,林薇薇总说累,不让他碰,他还傻傻地以为她是工作太忙。
原来,是忙着出轨,忙着怀别人的孩子。
“所、所以这房子……”林薇薇结结巴巴,“是、是给孩子的抚养费!对,抚养费!陈默,你总得为孩子负责吧?”
陈默笑了。很低的一声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破风箱。
“林薇薇,”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真让我恶心。”
他甩开她的手,走进卧室,反锁上门。
门外传来林薇薇的哭骂,摔东西的声音,周延假惺惺的劝解。陈默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儿子,生日快乐。妈给你转了五千块钱,你跟薇薇去吃顿好的。别省,妈有钱。”
下面是一张照片,母亲在纺织厂车间拍的,戴着口罩,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笑得很开心。她今年五十八了,还在三班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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