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攒钱给他换辆好车。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喂,爸。”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厉害,“我离婚了。还有,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沉稳的男声:
“地址发我,半小时后到。”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林薇薇还在客厅哭闹,听见门铃声,以为是陈默点的外卖,冲过去开门,嘴里骂骂咧咧:“陈默你死里面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这字你不签,我跟你没完——”
门打开,她愣住。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鬓角微白,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身后两个年轻男人,黑衣,墨镜,身形魁梧,一看就是保镖。
“你们……找谁?”林薇薇下意识拢了拢敞开的衣领。
中年男人没理她,径直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满屋狼藉,扫过桌上那份赠与协议,扫过穿着睡袍的周延,最后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默默。”他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卧室门开了,陈默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简单的行李箱。他换下了那身沾了蛋糕渍的家居服,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牛仔裤,帆布鞋,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爸。”他叫了一声。
林薇薇和周延同时僵住。
爸?
陈默不是说他爸早死了吗?说他是单亲家庭,跟母亲长大,父亲在他三岁时就跟人跑了,再没回来。
“收拾好了?”中年男人问,语气温和。
“嗯。”陈默点头,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赠与协议,撕成两半,再撕,直到变成碎片,扬在空中。
纸屑纷纷扬扬,落在林薇薇和周延头上、身上。
“陈默你——”林薇薇要发飙。
中年男人抬手,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气势迫人。林薇薇瞬间噤声。
“林小姐。”中年男人这才正眼看她,目光像手术刀,把她从头到脚剖开,“我是陈默的父亲,陈建国。这三年,谢谢你‘照顾’我儿子。”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瞥了眼周延,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建议你做亲子鉴定。毕竟,周先生上个月还在美国,陪某位富商太太度假,时间上,恐怕对不上。”
周延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什么!”他色厉内荏。
陈建国没理他,转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走吧,你妈在家等你,做了一桌菜,都是你爱吃的。”
陈默点头,跟着父亲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三年的“家”。墙上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他笑得很傻,她笑得很假。
“林薇薇,”他说,“房子我会卖掉,钱捐了,也不会留给你一分。”
“至于你,”他看向周延,目光平静,“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门关上。
隔绝了林薇薇歇斯底里的尖叫。
电梯里,陈建国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当初你要隐姓埋名体验生活,我不拦你。但没想到,你体验出这么个结果。”
陈默低头,看着电梯镜面里狼狈的自己,笑了:
“爸,这三年,我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第二,有些东西,没了就真的没了,比如信任,比如爱。”
“第三……”他顿了顿,抬眼,镜中的眼神变得锐利,“人善被人欺。从今天起,我不当善人了。”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外面停着一排黑色豪车。
陈建国把车钥匙扔给他:“你的生日礼物,停家里车库三年了,终于能见光了。”
陈默接过钥匙,看着钥匙上的跃马车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薇薇指着杂志上的跑车说:“陈默,你要是能开上这车,我死也值了。”
他当时说,等我赚钱了,给你买。
她嗤笑,说等你赚到,我都老了。
现在,车有了。
可她,不配了。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声浪低沉,像苏醒的野兽。
副驾上,陈建国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你爷爷临走前,给你留了份遗嘱。陈氏集团百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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