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甘平庸，暗自修练
测灵大典散去，青溪镇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却与林凡无关。
“四灵根，伪杂灵根”、“终生无望筑基”、“不合格”……那女修淡漠的话语，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林凡心底，挥之不去。
走在回土坯房的路上，路人的目光变得格外异样。
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看，那就是想当仙人的孤儿。”
“四灵根，杂灵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老老实实做苦力吧，修仙不是他这种人能想的。”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刺得人耳膜生疼。
换做寻常少年，恐怕早已羞愧难当，彻底断了修仙的念头。
可林凡只是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走。
脊背依旧挺直，没有丝毫弯曲。
他早已习惯了冷眼与嘲讽。
从爹娘离世、寄人篱下的那一天起，他就明白，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别人的眼光。
资质差又如何？
被仙门拒绝又如何？
别人说他不行，他就真的不行了吗？
林凡推开那扇破旧的屋门，缓缓转过身，将整个青溪镇的喧嚣与嘲讽，统统关在了门外。
屋内昏暗狭小，却成了他唯一的净土。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早已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无名小册子，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粗糙的纸面。
老丈当年说过，此书能给他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条路，未必就要走仙门铺好的大道。
仙门不收他，他便自己走一条野路！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盘膝坐地，再次按照小册子上的路线，运转那一丝微薄至极的灵气。
气息微弱，如同游丝。
运转一周天，几乎感受不到半点增长。
以前，他只当是自己尚未入门。
可如今，他终于明白。
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四灵根伪杂灵根，天生便被天道判了“修仙死刑”。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单一灵根最纯，吸收灵气最快；双灵根次之；三灵根已是平庸。
而他，却是四灵根混杂，驳杂不纯，灵气入体之后，四处乱窜，难以凝聚，修炼速度比普通三灵根弟子还要慢上数倍不止。
这便是仙门毫不犹豫将他淘汰的原因。
这样的资质，就算进入宗门，也是浪费资源，终生难有成就。
林凡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
资质差，那就用时间来堆。
别人修炼一日抵他十日，他便用百倍、千倍的时间去熬。
别人有丹药、有功法、有师长指点，他一无所有，那就靠自己一点点磨。
他本就是从尘埃里爬出来的人。
最不怕的，就是苦，就是慢，就是熬。
从这一天起，青溪镇的人发现，那个孤儿林凡，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白日里，他依旧在酒楼、粮铺、柴房之间奔波。
劈柴、挑水、洗碗、扛粮，什么活最苦最累，他就抢着干什么。
只是无论多累，他的动作始终沉稳有序，不多言，不多看，不多求。
管事的呵斥，他听而不闻；
旁人的白眼，他视而不见；
同龄少年的捉弄与嘲讽，他一概退让，不与争执。
在所有人眼中，林凡已经彻底认命，甘心做一辈子低贱杂役。
就连之前偶尔对他有些同情的乡邻，也渐渐不再关注他。
没有人知道，每一个深夜，当整个青溪镇都陷入沉睡。
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内，总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在昏黄油灯下，盘膝而坐，彻夜不休。
林凡将所有的时间，都拆成了两半。
一半，用来活下去；
另一半，用来逆天改命。
无名吐纳法的修炼，依旧慢得令人绝望。
那丝灵气，始终微弱如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林凡从未有过一次放弃。
他渐渐摸索出一点规律：
这无名功法，虽然吸收灵气极慢，却胜在精纯、温和、毫无杂质。
每一丝吸入体内的灵气，都会被功法自动淬炼一遍，虽然量少，却远比寻常功法修炼出来的灵力更加扎实。
而且，长期修炼之下，他的五感变得越来越敏锐。
夜间视物，比白昼还要清晰；
风吹草动，远在数十步外便能察觉；
体力、耐力、精神，也远超同龄凡人。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林凡更加确信。
这本无名残篇，绝对不是凡物！
只是它的神妙之处，还未真正显现。
这日深夜，林凡依旧在闭目吐纳。
体内那丝微弱灵气，按照固定路线缓缓流转。
忽然，灵气在经脉某处微微一滞，随即轻轻一震。
一股比之前稍稍浓郁一丝的清凉气息，在丹田内微微凝聚。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爆发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一丝！
虽然依旧微薄，却实实在在地精进了一分！
半年苦修，日夜不辍。
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在这破败不堪的小屋内。
林凡，终于从感应灵气，真正踏入了炼气一层！
尽管只是修仙最底层的境界，尽管在云溪宗弟子眼中连杂役都不如。
可对林凡而言，这却是他以最劣资质，硬生生踏出的第一步！
是他对命运的第一次反抗！
林凡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一丝真正属于修仙者的力量，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片平静的释然。
仙门说他不行。
世人笑他痴狂。
那又如何？
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只要还能走，他就不会停。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屋内，油灯昏黄，少年身影孤寂，却挺拔如松。
林凡重新闭上双眼，心神沉寂，再次进入吐纳状态。
没有骄傲，没有懈怠。
他很清楚。
炼气一层，不过是刚刚开始。
前路依旧漫漫，资源匮乏，无人指点，境界低微，危机四伏。
可那又怎样？
他本就是凡人。
凡人道，便是一步一个脚印，踏碎荆棘，走出自己的道。
青溪镇的夜，依旧寒冷。
但林凡的心中，却有一团火，在默默燃烧，永不熄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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