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已经走到我面前。
我死死攥着拍立得。
宫女从我手里硬生生把拍立得抽走,捧到武则天面前。
武则天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她按了按快门,没反应。又对着光看了看镜头,皱起眉。
“这是何物?”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完了,道具被缴了。
得编。
得编一个让她舍不得动我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回天后,那是一件法器。”
“哦?”武则天挑了挑眉,“什么法器?”
“时空法器。”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可以穿越时间,看到过去,窥见未来。”
殿内安静了一瞬。
武则天盯着我,目光陡然变得锋利。
“你可知,在本宫面前妖言惑众,是什么下场?”
“不敢妖言惑众。”我硬着头皮往下编,“天后可以找人试用,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人能让它启动。”
武则天看了我一眼,冲身旁的宫女扬了扬下巴。
宫女举起拍立得,对着大殿按下快门。
没反应。
又按。
还是没反应。
武则天示意另一个太监试。
同样没反应。
拍立得传了一圈,回到武则天手里。她亲自按了几下,依然毫无动静。
“为何你可用,旁人不可用?”
我暗自庆幸——能量没蓄满的时候,它本来就用不了。这个谎,天助我也。
“回天后,法器认主。”我说,“它既择我为主,便只有我能驱动。旁人在它眼里,与石头无异。”
武则天沉默地看着我。
那目光像能把我剥皮抽筋。
良久,她开口:
“你说它能窥见未来?”
“能。”我豁出去了,“但它需要蓄积能量。能量足了,便可穿越时空,看到未来之事。”
“看到什么?”
“看到……天下大势,王朝兴衰。”
武则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知道这句话戳中她了。一个身处后宫、正在一步步往上爬的女人,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你说,它能助本宫看到江山社稷的未来?”
“不仅能看。”我压低了声音,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话,“若用得好,它可助天后——让天下太平,万邦归顺,四海如一。”
殿内彻底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武则天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我后背发凉。
“有点儿意思。”
她把拍立得递给宫女,宫女转手还给了我。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留在宫里。”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若那法器当真如你所说——”
她顿了一下,看向殿外的万里晴空。
“本宫许你一个前程。”
说完,她转身离去。
我攥着失而复得的拍立得,手心里全是汗。
李昭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可当我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在一千三百年里,唯一一次真正把我放在眼里。
“阿昭。”武则天淡淡开口。
那个少年——阿昭——转身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她说,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阿昭,这孩子归你管。教他规矩,别放出去乱跑。”
“是。”
就这样,我成了武则天养子李昭的“跟班”。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带我来的少年叫李昭,是武则天收养的孤儿,据说是某位战死将领的遗腹子。他从小在宫中长大,和武则天的亲儿子李旦一起被天后亲自教养。
李旦是另一个极端。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御花园。他蹲在池塘边喂鱼,侧脸温润如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三月的春风。
“你就是阿昭带回来的那个?”他冲我招手,“过来一起喂。”
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你别怕阿昭,”他往水里扔了块鱼食,“他就是那个样子,其实人挺好的。”
“哦。”我应着,眼睛却忍不住往不远处的回廊瞄。
李昭站在廊下,背着手,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偏头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我就把视线收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李昭看人的眼神不太对。
太沉了。
像一个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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