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刘金凤和四叔，是在老家镇上的菜市场。
她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穿着多年前那件羊绒大衣，拎着个塑料袋子，里头装着几颗蔫巴的青菜，她在猪肉摊前站了许久，盯着案板上的肉，嘴巴张开又闭上。
最后她走了，什么也没买。
四叔跛着脚走在一旁，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神气的样子。
他们没看见我。
我也没有叫她。
现在这个结局，是他们的报应。
1.
说起刘金凤和四叔，得从我爷爷葬礼那天开始。
爷爷走的那天，灵堂里哭声一片。
我跪在最后一排，跪在水泥地上，膝盖生疼。
我爸张建国排行老三，是大儿子，跪在最前头，我妈周桂英挨着他，两个人磕头作揖。
前面摆着爷爷的棺材，黑漆漆的，是他老人家给自己准备的。
不止是他的，奶奶的，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大姑张建芳跪在最左边，二姑张建红跪在最右边，两个人眼睛哭的红肿，耳朵却竖得老高。
爷爷下葬过后，四叔张建民冷着脸看着所有人。
“妈那个卡里还有八万三，加上收礼的钱，爸丧葬费用掉的钱，差不多十万。”
四叔拿出一根烟，慢悠悠点上，吐出一口气来。
“这钱咋分，得说清楚。”
大姑张建芳抹了把脸说道，“爸妈一辈子攒的，按理说儿女都有份……”
话还没说完，四婶刘金凤从一旁窜出来，声音又尖又利。
“啥叫按理说，老太太老头这些年住谁家，住我家，吃饭穿衣谁伺候，我伺候，分钱的时候想起儿女平等了，不可能，这钱，你们谁都分不走。”
二姑张建红听到这话，红了脸，她家现在就需要钱，不分可不行。
她手指着刘金凤，嗓门比她还大，“刘金凤你少放屁，你伺候，爸妈哪次不舒服不是我三弟回来伺候的，你嫁进来这么多年，你叫过一声爸妈吗，还有，老太太卡里少了五千，是不是你取的。”
二姑走到瞪着眼睛看着刘金凤，嘴里不停地说着。
“你倒还聪明，只取利息钱，不取本金，你当我们傻吗？”
“取了咋了？那本来就是我的。”
刘金凤对于被人发现私下取钱一事并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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