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渊,无情道唯一传人。太上忘情,心如磐石,是我毕生的追求。直到那天,
我被合欢宗的妖女绑了。她媚眼如丝地告诉我,我是她证道途中的最后一道“情劫”。
我怜悯地看着她,觉得她找错了人。后来我才发现,她没找错。我不是她的劫,
我是她修成无情道的毕业设计。第一章我叫林渊,一个平平无奇的修道者。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地方,那就是我修的道,叫“无情道”。没有师傅,
没有同门,功法是我从一处上古洞府里捡来的。传承很简单,就一本薄薄的册子,
开篇八个大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悟了。从那天起,我断绝七情六欲,
摒弃一切情绪波动。喜、怒、哀、惧、爱、恶、欲,皆为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我的世界里,
只有精纯的天地灵气,和不断增长的修为。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美女在怀而心不乱。我以为,
我会这样一直修炼下去,直到破碎虚空,成就无上大道。直到那天,我正在山巅吐纳,
感受着灵气冲刷经脉的枯燥快乐。一阵香风袭来。很香,但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那是一种能直接钻进人神魂,勾起最原始欲望的香气。对于我来说,
这种香气就像是在对一个石头说“快来吃饭”,毫无意义。我连眼睛都没睁,
只是在心里默默分析。“灵气驳杂,蕴含强烈的情绪引导,下品魅术,修炼此道者,
根基不稳,道心必有疏漏。”下一秒,一双柔软无骨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脖子。
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吐气如兰。“小哥哥,一个人在这里修行,不寂寞吗?
”我睁开眼。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庞近在咫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不点而朱。
她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发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平静地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指点她一下。“你的灵气外泄严重,
导致体表光晕不均,左肩胛骨处的灵力节点有明显滞涩感。长此以往,恐有经脉萎缩之忧。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双能勾魂夺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小哥哥,
真会说笑。”她很快调整过来,笑得愈发妩媚,“奴家是合欢宗圣女姚曦妍,此番前来,
是想请小哥哥帮我个忙。”合欢宗。魔道六宗之一,以采补和魅术闻名天下,
门中弟子个个都是行走的荷尔蒙。而她们的圣女,更是传说中能让仙人动凡心的存在。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你想采补我?”姚曦妍的笑容又僵了一下。“小哥哥说话,
总是这么直接吗?”“大道至简。”我淡淡地说道,“绕弯子会浪费灵气,影响修行。
”“……好,好吧。”姚曦妍似乎被我噎得不轻,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个更甜腻的笑容,“不瞒小哥哥,我正在修炼一门无上神功,
如今到了最关键的瓶颈。”“哦。”我表示了然,“需要我怎么帮你?废你修为,
让你转修别的功法吗?”我看出来了,她修的这门功夫,邪性太大,隐患极多,
不如趁早回头是岸。“……”姚曦妍的眼角开始微微抽搐。她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我的瓶颈,是一道‘情劫’。”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需要让一个不动情、不动心的人,为我动心。遍寻天下,唯有修炼无情道的小哥哥你,
最是合适。”“所以,奴家想请小哥哥,成为我的‘劫’。”原来如此。我彻底明白了。
她的功法需要情绪的极致碰撞才能突破,所以找到了我这个情绪的绝缘体。
这就像是想用世界上最柔软的羽毛,去敲碎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痴人说梦。我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找错人了。我的道,是无情。你的所有举动,于我而言,
不过是风过山岗,毫无意义。”姚曦妍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哥哥,话别说得太满。”她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眉心。“从现在起,
你就是我的人了。”一股我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我的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斗转星移。我被她绑架了。但我心里并不慌张。因为我知道,接下来,
该慌张的人,是她。第二章等我再次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时,
已经身处一间奢华至极的房间。地上铺着不知名妖兽的纯白毛皮,踩上去柔软无声。
空气中飘着袅袅檀香,闻之令人心神宁静。透过巨大的水晶窗,可以看到外面云海翻腾,
仙鹤飞舞。这里是合欢宗的山门,一座悬浮在空中的仙岛。
灵气浓度是我之前那座破山头的十倍不止。但我却皱起了眉头。“灵气驳杂,虽然浓郁,
但混入了太多欲望、贪念的杂质,长期在此修炼,会污浊道心。”我盘膝坐下,
开始尝试运转功法,祛除侵入体内的杂质灵气。“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姚曦妍换了一身更加清凉的装束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玉盘。玉盘上,
是几碟精致到不像话的灵果和一杯琼浆玉液。“小哥哥,饿了吧?
这些都是我合欢宗万年灵树结的果子,尝尝?”她将玉盘放在我面前的矮桌上,
然后顺势坐在我对面,一双美腿交叠,裙摆下的风光若隐若现,姿态撩人到了极点。
寻常修士若是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已口干舌燥,神魂颠倒。但我只是扫了一眼那些灵果。
“年份不足,灵气虚浮,且蕴含的木系灵力与火系灵力互相冲突,炼化起来事倍功半。
”我又看了一眼那杯酒。“用上百种灵花酿造,手法粗糙,导致药性混杂,
喝下去与毒药无异。”说完,我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辟谷已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对面姚曦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身上那原本平稳流动的魅惑灵气,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小哥哥……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她的声音,依旧甜美,但仔细听,
能听出一丝丝的僵硬。“风情是无用之物,会影响拔剑的速度。”我平静地回答。
“……”这次,沉默持续了更久。“好,小哥哥道心坚定,是曦妍孟浪了。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那……曦妍为小哥哥跳支舞,为你清心解乏,
如何?”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起身。没有音乐,她就是最好的节拍。水袖轻舞,腰肢款摆,
每一个动作都暗合某种天地至理,能引动旁观者的心跳与她共鸣。这已经不是凡俗的舞蹈,
而是真正的道之舞。一颦一笑,都能让人的神魂随之沉沦。我静静地看着。在我的视野里,
她不再是一个美女,而是一个由无数灵力光点组成的能量体。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体内每一丝灵力的运转轨迹。一曲舞毕,她香汗淋漓,俏生生地立在原地,
眼波流转地看着我。“小哥哥,我跳得好吗?”我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给出了我的评价。
“问题很大。”姚曦妍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第一,你的核心发力不稳。”我伸出手指,
凌空点了点她的丹田位置,“灵力从丹田而出,途径十二正经,本应如大江奔流,一往无前。
但你的灵力在经过‘膻中穴’时,有明显的淤积和分流,
导致后续动作的爆发力减弱了至少三成。”“第二,你的步法华而不实。”我继续指点,
“左脚向前三寸,看似是为了身姿摇曳,实则暴露了下盘的空门。若是在对敌之时,
我只需一剑,便可斩断你的双腿。”“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点。
”我看着她已经有些发白的脸,下了最后的结论,“你试图通过舞蹈引动我的情绪,
但你自己却心浮气躁,灵力运转充满了破绽。这说明你的道心,远不如你的舞姿坚定。
”“综上所述,你的这支舞,于对敌,是自寻死路;于修行,是缘木求鱼。毫无可取之处。
”我说完了。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姚曦妍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舞蹈后的疲惫,而是因为别的东西。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从她体内缓缓升起。
“林……渊……”她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充满了寒意。“你,
很好。”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若想证道,
首先要学会面对自己的不足。”“呵……”姚曦妍忽然低笑一声。她缓缓走到我面前,
弯下腰,绝美的脸庞几乎贴到我的鼻尖。“小哥哥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看来,对付你这样的人,寻常的法子,
是不管用了。”“那么……我们来玩点更刺激的,如何?
”第三章我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演武场的周围,站满了合欢宗的弟子,
大部分是女弟子,个个千娇百媚,但此刻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
演武场中央,姚曦妍一袭红衣,手持一柄赤红色的长鞭,英姿飒爽。与之前的柔媚不同,
此刻的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林渊,你不是说我的舞姿华而不实,于对敌是自寻死路吗?
”她扬起下巴,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合欢宗的功法,到底是不是只能用来取悦男人!”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圣女殿下威武!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就是,
居然敢说我们合欢宗的《天魔极乐舞》是三脚猫功夫,不知死活!”我明白了。文的不行,
她打算来武的。想用武力让我屈服,从而动摇我的道心。思路是对的。但她还是找错了对手。
我环顾四周,淡淡地开口:“你们要一起上吗?我赶时间。”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姚曦妍更是气得发笑:“林渊,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我不是狂妄。”我解释道,
“只是根据你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做出的最精准判断。你们所有人加起来,
也不够我一剑砍的。”这句话,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演武场,
瞬间炸了锅。“岂有此理!太嚣张了!”“圣女殿下,废了他!让他知道我们合欢宗的厉害!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修,也敢看不起我们!
”姚曦妍的脸色已经铁青。她手中的长鞭上,燃起了熊熊的魔焰。“林渊,你会为你的狂妄,
付出代价!”话音未落,她动了。身影如鬼魅,长鞭如火龙,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
向我席卷而来。“出手太急,失了章法。”我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鞭影瞬间将我笼罩。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她们看来,
我下一秒就会被这魔焰长鞭烧成灰烬。然而,鞭子停在了离我身体一寸的地方,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不是姚曦妍手下留情,而是我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力场。
那是纯粹由我的道所构筑的领域。无情领域。在此领域内,一切情绪,一切欲望,
都将被压制、净化、直至虚无。而姚曦妍的魔焰长鞭,其力量的根源,
正是来自于修士的七情六欲。她的鞭子,对我无效。姚曦妍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疯狂地催动灵力,长鞭上的火焰暴涨,发出滋滋的声响,
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一寸距离。“我说过,你的道,错了。”我伸出两根手指,
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燃烧着魔焰的鞭梢。指尖与鞭梢接触的瞬间,鞭子上的火焰,
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不仅如此,一股冰冷至极的道蕴,顺着鞭子,
反向侵蚀而去。姚曦妍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数步。她手中的赤红长鞭,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鞭梢开始,一寸寸地变成了灰白色,失去了所有灵性,
最后“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那可是圣女殿下的本命法宝,“赤练魔鞭”!
是用九幽地火淬炼了上百年的上品灵器!竟然……就这么被两根手指夹断了?
姚曦妍低头看着手中断掉的鞭子,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魅惑,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惊恐与不可置信的……茫然。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她的声音干涩无比。“修为只是一个量化的标准,
并不能代表道的境界。”我平静地回答,“你的失败,不在于修为,而在于道心。
”“我……我的道心……”她喃喃自语,失魂落魄。“你的道,
是建立在挑动他人情绪的基础之上。当你遇到一个没有情绪的人,你的道,便不攻自破。
”我向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现在,你还要继续吗?”我的目光,冰冷,纯粹,
不含任何杂质。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此刻所有的狼狈与不堪。姚曦妍的身体晃了晃,
脸色苍白如纸。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输了……”她失神地望着天空,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我的道……错了……”看到她哭,我皱起了眉头。情绪的宣泄,是道心不稳的又一表现。
看来,对她的指导,还远远不够。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哭,是弱者的行为。
眼泪无法让你变强。”“站起来,收起你无用的情绪。如果你真的想证道,就该从现在开始,
斩断你的七情六欲。”我以为,这番话会点醒她。没想到,她听完之后,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呜呜呜……混蛋……木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不理解。
我明明是在教她最正确的修行方法,她为什么不领情?难道,
她真的就那么喜欢沉溺在这些无用的情绪里吗?周围的合欢宗弟子们,
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们看着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圣女,
又看了看我这个一脸“我在教你做事”的“罪魁祸首”,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那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想同情圣女又觉得圣女活该,想骂我却又不敢上前的复杂情绪。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气氛中。第四章姚曦妍哭了很久。
久到我都有些不耐烦了。情绪的宣泄需要时间,我理解。但这也太久了,
严重影响了我的修行效率。最后,还是旁边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女修,
大概是她们的长老之类,看不下去了。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姚曦焉扶了起来。
“圣女殿下,别哭了,地上凉。”这位被称为“媚长老”的女修,一边轻声安慰着姚曦妍,
一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忌惮,有好奇,还有一丝……同情?
她是在同情我吗?为什么?姚曦妍被扶起来后,依旧抽抽噎噎,用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林渊,你给我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
就在媚长老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跑了。我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还是执迷不悟。看来,
想要引导她走上正途,任重而道远。接下来的几天,姚曦妍没有再来找我。我也乐得清静,
就在那间奢华的客房里,日复一日地修炼。合欢宗的灵气虽然驳杂,但胜在量大。
我将它们吸入体内,用无情道蕴反复提纯,九转之后,化为最精纯的能量,
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这天,我正在入定,房门又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姚曦妍想通了,
又来找我论道。睁开眼,却发现来的人是那位媚长老。她今天没有穿宗门的制式服装,
而是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郑重。她对我行了一礼。“林道友,
老身冒昧打扰了。”“无妨。”我淡淡回应,“有事?”媚长老在我面前坐下,犹豫了片刻,
才开口道:“老身是为圣女殿下的事而来。”“这几日,圣女殿下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我们都很担心。”“她在反思自己的道?”我问。如果是这样,
那是个好现象。媚长老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或许……是吧。”她干笑一声,
“林道友,老身斗胆问一句,你修的这无情道,当真能斩断一切情感吗?”“是。
”“那……如果有一个女子,她为你付出了所有,甚至愿意为你去死,你的心,
也真的不会有丝毫动容吗?”媚长老的眼神,带着一丝期盼。我明白了。
她还是想走“情劫”这条路。只是换了一种更极端的方式。我平静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道,不会为任何人动摇。”“生与死,不过是物质形态的转换,
与草木枯荣,并无本质区别。”“如果她的死,能让她勘破情关,明悟大道,那对她而言,
是一件好事。”媚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当真是个铁石心肠的怪物!”“多谢夸奖。”我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对我来说,
这确实是夸奖。媚长老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放在我面前。“林道友,这是我合欢宗的至宝,
‘九转玲珑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物,能让服用者,在十二个时辰内,
体验到世间最极致的七情六欲。”“原本,这是圣女殿下准备在最后关头,与你一同服下,
做最后一搏的。”“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她惨然一笑。“圣女殿下的道心已破,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这颗‘九转玲珑心’,便赠予道友,
只求道友你看在它能助你体验道法的份上,放过曦妍,也放过我们合欢宗吧。”说完,
她起身,再次对我深深一拜,然后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
都会被我的“无情”所吞噬。我看着桌上的玉盒,陷入了沉思。体验七情六欲?对我来说,
这确实是一个验证自身道心的好机会。如果我能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下,依旧保持本心不动,
那我的无情道,必将更上一层楼。没有丝毫犹豫,我打开玉盒,将那颗流光溢彩的丹药,
吞入了腹中。第五章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瞬间在我体内炸开。
这股能量,并非纯粹的灵气,而是由无数种情绪碎片构成。
喜悦、愤怒、悲伤、恐惧、爱恋、憎恶、贪婪……亿万生灵,
在无数个轮回中所经历过的一切情感,此刻都化为洪流,疯狂地冲刷着我的神魂。一瞬间,
我仿佛经历了千百次的人生。当过帝王,也做过乞丐。曾与挚爱之人执手偕老,
也曾被兄弟手足背后插刀。体验过得道飞升的狂喜,也感受过堕入无间地狱的绝望。
这些情绪,真实无比,强烈无比。任何一个意志不坚的修士,在这样恐怖的冲击下,
神魂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彻底沦为情绪的奴隶。但我不是。我的道心,是无情。
它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座礁石,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我盘膝而坐,
神魂沉入识海。我的识海中,那本代表着无情道传承的古朴册子,正散发着淡淡的清光。
所有涌入我识海的情绪洪流,在靠近册子的瞬间,都会被清光净化,分解,
然后化为最纯粹的神魂能量,被我吸收。我的神魂力量,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九转玲olon心的药力,非但没能动摇我的道心,反而成了我修行的最佳补品。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等我将最后一丝药力炼化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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