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餐到了。”
江澈将最后一份外卖递出去,礼貌地躬身,转身没入背景。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他是这里最多余的一抹灰。
今晚,是“金丝雀”年度时尚盛典。
三年前,他还是这里的座上宾。
江澈低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平台催促下一单的冰冷提示音。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那件‘流光羽衣’,真是林总监的得意之作啊,听说已经被一位海外富商以八位数的价格预定了。”
“可不是嘛,林总监真是天才,硬是把咱们濒临失传的昆曲戏服工艺,做成了国际顶奢。”
几位名媛的交谈声像针一样扎进江澈的耳朵。
他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大厅中央展台上那件光芒四射的戏服。
流光,羽衣。
多么讽刺的名字。
那明明是他江家的独门绝技——“浮光锦”,一种能让丝线在不同光线下呈现流动光泽的刺绣工艺。这件衣服的设计稿,至今还锁在他的抽屉里,是当年他准备向苏晚求婚时,要亲手为她缝制的嫁衣。
而现在,它成了林照彦的封神之作。
展台边,林照彦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正举着香槟,接受众人的吹捧。他身边的女人,身着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丝疏离的清冷。
是苏晚。
江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皱缩成一团,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苏晚曾是他昆曲社的当家花旦,是他所有创作的灵感缪斯。他为她描摹眉眼,她为他水袖翩跹。他们曾是圈内最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直到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他家的祖宅,烧毁了所有的珍贵布料和半成品,也烧毁了他的一切。父亲气急攻心,一病不起。为了支付高昂的医药费,他不得不变卖了工作室,遣散了所有绣娘。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是林照彦,他曾经的“好兄弟”,以“帮忙”为名,低价收购了他所有的设计手稿,包括那份未完成的“流光羽衣”。
而苏晚,也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选择了转身离开,投入了林照彦的怀抱。
此刻,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林照彦将本该属于他的荣耀尽数揽入怀中,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知道吗?她肯定知道。这件衣服的每一个细节,他都曾满怀爱意地讲给她听过。
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悲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江澈感觉自己像个赤身裸体的小丑,被人按在地上,围观着一场盛大的羞辱。
他死死地盯着苏晚,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是不忍。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人,苏晚似有所感,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
她的瞳孔在看清他身上那件蓝色外卖服时,猛地一缩。随即,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用这个动作掩饰了所有的情绪。
那一瞬间的闪躲,比任何利刃都更加伤人。
江澈胸口那团被强行压抑的火,轰然炸开。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以为只要自己消失,只要不去打扰,就能保留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里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寒风呼啸着灌进去,填都填不满。
够了。
真的够了。
江澈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对璧人。他挺直了佝偻许久的背脊,转身,迈开步子。
就在他即将汇入人群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哟,这不是江澈吗?”
林照彦发现了他。
他手里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江大设计师,怎么?来体验生活了?”
整个大厅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江澈身上那件刺眼的蓝色外卖服上。惊讶,鄙夷,幸灾乐祸,各种视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江澈?哪个江澈?”
“还能是哪个,三年前那个‘锦绣坊’的江澈呗,听说家里破产了,没想到混得这么惨。”
“啧啧,真是三十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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