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魔,却从没遇到过这种局面。按理说他应该推开她——夫妻之道虽该亲近,但这也太快了些。可他的手抬起来,却怎么都落不下去。
怀里的少女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愿意娶我吗?”
冥夜一愣。
“不是因为我父王逼你,不是因为定水印的事。”桑酒的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就问你心里,愿不愿意?”
殿内静了一瞬。
红烛噼啪作响,帐幔轻轻晃动。
冥夜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觉得心口某处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若是不愿,”他缓缓开口,“没人能逼本君娶亲。”
桑酒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那你……”
“本君活了数千年,从不知情爱为何物。”冥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但见你第一面,就觉得……应当不错。”
桑酒怔住了。
见你第一面,就觉得应当不错。
这是冥夜能说出来的最动人的情话了吧?前世她等了一百年都没等到,今生的新婚之夜,竟然……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连忙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怎么了?”冥夜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本君说错话了?”
“没有。”桑酒闷闷地说,“夫君说得太好了,我感动得想哭。”
冥夜:“……”
他活了数千年,头一次知道“说得太好了”也能让人哭。
犹豫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别哭了。”他说,“以后……本君会对你好。”
桑酒在他怀里闷笑出声。
这个男人啊,冷是真的冷,笨也是真的笨。可他愿意对她好,这就够了。
剩下的,她来教他。
“夫君。”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散,“那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
冥夜低头看她:“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以后不管天欢圣女有什么事,你都要先告诉我,不能瞒着我偷偷去。”
冥夜皱眉:“天欢师妹的事与你何干?”
“当然有关系。”桑酒认真地看着他,“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只是你的师妹。你若事事都先顾着她,把我置于何地?”
冥夜沉默一瞬,缓缓点头:“有理。第二条呢?”
“第二,以后有什么危险的事,不许瞒着我。”桑酒的目光愈发认真,“你是战神,要护苍生,但也要记得……有人在等你回家。”
冥夜心头一震。
有人在等你回家。
这五个字平平无奇,可落入耳中,却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心软。
“……好。”他听见自己说,“第三条呢?”
桑酒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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