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二百一十五年三月初九。”采苓道,“公主,您忘啦?三日后就是您的封典,天君要正式册封您为昭仁公主呢。”
天历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五年三月初九。
素锦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记得这一天。
前世,就是这一天之后不久,她第一次见到了夜华。那时的夜华,芝兰玉树,丰神俊朗,一眼便让她沉沦。从此,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还没有被赐婚给夜华的时候,回到了还没有为那个男人疯魔的时候,回到了素锦族尚有余温、她手中还有筹码的时候。
“公主?”采苓见她不说话,有些担忧,“您怎么了?”
素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无事。”她掀开被子下床,“替我更衣。”
采苓连忙伺候她梳洗。铜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面容——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正是她最鼎盛的年华。
素锦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讽刺,有释然,有决绝。
前世的她,蠢到把这张脸、这身修为、这背后的家族势力,都拿去讨好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而今生——
她再也不会了。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门外忽然传来通禀声。
素锦的动作微微一顿。
太子。夜华。
前世的执念,今生的陌路。
“让他等着。”素锦淡淡道,继续整理衣襟。
采苓惊愕地抬头:“公主?那是太子殿下……”
“我知道。”素锦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让他等着。”
一刻钟后,素锦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寝殿。
夜华站在廊下,一袭玄色锦袍,面容清俊,气质出尘。看见素锦出来,他微微颔首:“听闻你昨夜修炼出了岔子,本宫特来探望。”
前世的素锦,听到这话怕是要感动得热泪盈眶。可此刻的素锦,只觉得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想笑。
探望?
她前世活了那么久,直到被打入轮回,都没等到他真心实意的探望。现在刚重生回来,他就来了?是来看她死了没有,还是来确认她这颗棋子还能不能继续用?
素锦走上前,在距离夜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素锦见过太子殿下。劳殿下挂心,不过是小伤,已经无碍了。”
夜华微微蹙眉。
素锦对他的态度……似乎与从前不同。以往每次见到他,她眼中都会闪着光,说话时声音都会软上三分。可今日,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你……”他刚要开口。
素锦已经直起身,语气平静:“殿下若无旁事,素锦还要去修炼,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再次一礼,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夜华愣在原地。
他看着素锦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众仙也面面相觑。素锦公主对太子殿下的心思,九重天谁人不知?怎么今日,竟冷淡至此?
素锦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她回到殿中,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九重天上的云卷云舒。
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挖眼之痛,诛仙台之险,天君虚伪的嘴脸,众仙冷漠的目光,还有素锦族覆灭时族人绝望的呼喊。
她握紧了拳头。
“素锦啊素锦,”她低声对自己说,“你前世活成了笑话,今生若再重蹈覆辙,便真是无药可救了。”
她转身,走到书架前,按下机关。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是一卷泛黄的帛书。
那是素锦族的祖传功法——《战神经》。
前世,她嫌这功法太过刚猛,修炼起来太苦,便扔在这里落灰,一心只想修炼那些能让自己更美丽、更讨男人欢心的法术。
而今生——
素锦拿起帛书,缓缓展开。
“素锦族,承战神血脉,掌杀伐之道。后世子孙,当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守护三界,不负先祖……”
她一字一句读下去,读着读着,眼中有了光。
祖父说得对,素锦族从不该是任何人的附庸,更不该是儿女情长的软骨头。素锦族的女儿,当提剑杀伐,当顶天立地,当让三界都记住这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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