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欲熄。
祭坛之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卷过幡旗的声音,以及林清羽手中那截水蓝色灵根散发出的、微弱却刺眼的光芒。
结束了么?就这样……结束了?
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死寂的识海中响起。
那声音慵懒、妩媚,带着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沙哑质感,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旌摇曳的魔力,如同最上等的蜜糖里淬着致命的剧毒。
“小可怜……”那声音低低地笑着,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兴味,“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抽筋拔骨的滋味如何?要……借点力量吗?”
第二章 九尾现世
黑暗粘稠如墨,意识沉浮于虚无。苏璃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碾碎的枯叶,在无边的死寂中飘荡。丹田处那个巨大的空洞吞噬着所有温度,灵魂正被一寸寸扯离残破的躯壳。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临界点,那个慵懒妩媚、带着剧毒般诱惑的声音再次在识海深处响起,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借?还是死?”夙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困兽之斗,“选吧,小可怜。”
没有犹豫的余地。濒死的绝望与滔天的恨意,如同干涸河床下汹涌的暗流,在苏璃残存的意志中轰然爆发。她以灵魂为引,向那片黑暗发出了无声的嘶吼——借!
“明智的选择。”夙夜轻笑,那笑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带着亘古的寒意与磅礴的力量。
下一刻,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了苏璃的每一寸感知。不再是丹田被毁的撕裂感,而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本源炸开的灼烧与重塑!仿佛有滚烫的岩浆被强行灌入她冰冷的血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透她的四肢百骸,粗暴地撑开、撕裂、再野蛮地愈合。她的身体在祭坛冰冷的石板上剧烈地抽搐,嫁衣下渗出暗红的血污,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祭坛下,死寂被打破。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有人面露不忍,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清理门户”的终局。林清羽手持那截水蓝灵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得意,正欲转身向高台上的长老们邀功。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轰——!”
一股狂暴、炽烈、带着洪荒凶戾气息的赤红光芒,毫无征兆地从苏璃残破的躯体中冲天而起!光芒所及之处,空气发出被灼烧的噼啪声,祭坛坚硬的黑曜石地面寸寸龟裂。
光芒中心,苏璃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已化为两团燃烧的、熔金般的赤焰!瞳孔深处,竖立的兽瞳冰冷而残酷,倒映着整个广场的惊骇与恐惧。
“呃啊——!”伴随着一声非人的、饱含痛苦与暴戾的尖啸,九条巨大的、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狐尾,如同挣脱地狱束缚的凶兽,轰然从她背后炸裂开来!狐尾狂乱地舞动,每一次甩动都带起灼热的气浪和刺耳的破空声,赤红的狐火如流星般溅落,将祭坛边缘的蟠龙幡旗瞬间点燃。
死寂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妖……妖怪!九尾妖狐!”
“她没死!她变成怪物了!”
“快跑!救命啊——!”
方才还高高在上、冷漠围观的仙门弟子和世家子弟,此刻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华丽的衣袍被狐火燎燃,惊恐的面孔扭曲变形,推搡、踩踏、尖叫……整个祭坛广场瞬间沦为炼狱。
苏璃缓缓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从地上站了起来。嫁衣早已被血污和力量撑得褴褛不堪,露出其下若隐若现的、被赤红妖纹覆盖的肌肤。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从嘴角抹下的、尚未干涸的、属于自己的鲜血。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着她。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指尖的猩红。
铁锈般的腥甜在味蕾上炸开,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战栗的甘美与力量感。仿佛干渴濒死的旅人饮下了剧毒的甘泉,痛苦与快感交织,瞬间点燃了她灵魂深处压抑已久的毁灭欲望。
复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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