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人这一辈子,有没有可能爱一个人爱到想杀了她?
我想是有的。
或者说,不是杀了她,是想把她揉碎,吞下去,让她永远成为你骨头里的一节,血液里的一缕,这样她就再也不会疼,再也不会被别人抢走,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这听起来很疯狂,对吧?
但我和沈烟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故事。
它开始于青河永不消散的潮湿雾气,也结束于一场驱散不开的大雾里。
你愿意听吗?
好,那我慢慢讲给你听。
我叫乔恩,她叫沈烟。
烟和雾,本来就是同一种东西——看得见,抓不住,迷了眼,也湿了心。
一
我和沈烟,是那种可以用“穿一条裤子长大”来形容的关系。
当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两家的老楼门对门,窗对窗,我妈在厨房喊我吃饭,沈烟她妈在对面阳台就能应一声:“听见啦,这就让烟烟过来!”
然后沈烟就会被她妈一脚踹出家门,手里拎着一袋刚出锅的炸藕盒,一脸不情不愿地站到我家门口。
她从小就长得扎眼,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你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发光体。皮肤是冷调的白,像冬天第一场没被踩过的雪,眼睛黑得像我们家后院那口老井,深不见底。我们那一片儿的大人都喜欢她,说这闺女长得俊,性子又稳,将来准有出息。
只有我知道,那张漂亮脸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个蔫儿坏、嘴欠、还带点神经质的灵魂。
小学二年级,我因为在美术课上画的太阳是绿色的,被老师罚站。回家路上我一路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烟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等我哭累了,抽抽搭搭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她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把手里的冰棍递给我。
“咋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哭累了?”
我抽噎着说:“老师说太阳不是绿色的。”
她“哦”了一声,拆开冰棍包装纸,自己先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那老师懂个屁。”
“太阳本来就不是绿色的!”我气得大喊。
“谁说的,”她把冰棍塞我手里,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我上辈子见过,就是绿的,跟青苹果一个色儿。这辈子颜色变了而已。”
我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
她又说:“再说了,你管别人看见的太阳是什么颜色干嘛。你的太阳就是绿的,谁也管不着。”
那一刻,我觉得她简直是神仙下凡。
后来我才知道,这套“上辈子下辈子”的理论,是她独创的哄人哲学,专门用来对付我这种一根筋的敏感小孩。
她总能用一种最离奇、最不着边际的方式,把我从牛角尖里拽出来。她从不说“别难过”、“没关系”这种废话,她只会告诉我,我的世界观是成立的,我的感受是合理的,哪怕它在别人看来是错的。
这种“特权”,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拥有。
对其他人,她完全是另一副面孔。她的冷漠是刻在骨子里的,像青河冬天结在窗户上的冰花,有种精致而疏离的美感,但你伸手一摸,只觉得刺骨的凉。
初中时,隔壁班一个男生因为打架被学校处分,闹得人尽皆知。
课间,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唾沫横飞,义愤填膺。沈烟坐在座位上,戴着耳机看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心理学大部头,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我推了推她:“喂,你听说了吗?”
她拿下耳机,皱着眉看我:“听说什么,听说你上节数学课睡得口水流了一桌子?”
“不是!”我压低声音,“就是那个谁,要被记大过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后来才读懂的“关我屁事”。
“哦。”她说,然后重新戴上耳机。
“你就不好奇吗?”我不死心。
她又摘下耳机,这次看我的眼神带了点无奈:“乔恩,我问你,他打架跟我有关系吗?”
“没有……”
“他记大过会扣我学分吗?”
“不会……”
“他以后飞黄腾达了会分我钱吗?”
“……也不会。”
她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那不就结了。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人,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去关心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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