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晕”了三天。
三天里,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女帝来了三次,柳贵君派人来“探望”了五次,朝中大臣的拜帖堆了半尺高。
云昭一概不理。
她只是躺着,偶尔“虚弱”地喝几口药,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您打算躺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
云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真丝枕里。
“我跪了那么久,膝盖都青了,不得躺回来?”
……
云澜这三天可没闲着。她到处走动,拉拢了不少人,还说您装病博同情。
“哦。”
您就这反应?
“不然呢?”云昭睁开眼睛,看着床帐上绣的凤凰,“让她蹦跶。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您有计划了?
云昭没回答。
她只是盯着那只凤凰,嘴角微微弯起。
第四天一早,云昭“醒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脸色苍白,眼神却清亮。
“来人。”
侍女快步进来,见她醒了,又惊又喜:“殿下!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禀报陛下——”
“不急。”
云昭抬手拦住她。
“先告诉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云澜确实没闲着。
她去了丞相府,送了一盒“西域进贡”的胭脂给丞相夫人。去了御史家,送了一坛“珍藏多年”的美酒给御史大人。还去了后宫,陪几位太妃说话解闷,把她们哄得开开心心。
“奴婢听说,”侍女压低声音,“澜主子还去见了周将军。”
云昭挑眉。
周将军,周牧野,执掌京郊三万禁军。
“她见周将军做什么?”
“这……奴婢不知。”
云昭没再问。
她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着被子,一下,一下。
周牧野。
这个人,原主的记忆里有。
武将世家出身,十五岁从军,二十岁封将,如今二十五岁,已是禁军统领。此人生性耿直,不参与党争,只忠于女帝。
云澜去找他?
呵。
“殿下,”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您要见陛下吗?”
“见。”
云昭掀开被子下床。
“更衣。”
御书房。
女帝正在批奏章,听见通传,抬头看去。
云昭站在门口,一身素白长裙,乌发披散,未施粉黛。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衬得眼睛越发黑亮,像是浸过水的墨玉。
她跪下行礼:“女儿给母皇请安。”
“起来。”
女帝放下笔,看着她走近。
“身子好了?”
“好多了。”云昭在案前站定,“多谢母皇关心。”
女帝看着她,目光复杂。
那天在太庙,云昭拿着匕首对着心口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记得。
那孩子眼里的泪光,那一声“您信女儿吗”,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坐吧。”
云昭在侧首坐下,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母女俩一时无话。
最后还是云昭先开口。
“母皇,”她抬起头,看着女帝,“女儿有一事想问。”
“说。”
“那件龙袍,是从女儿寝宫搜出来的。女儿想知道,是谁搜出来的?当时都有谁在场?”
女帝皱眉:“你怀疑有人陷害?”
云昭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只是说:“女儿想弄清楚。”
女帝沉默片刻,还是说了。
搜宫的是内侍省的人,领头的是总管太监刘安。当时在场的还有几位大臣,以及——云澜。
“云澜也在?”
“她说想去看热闹。”女帝的语气淡淡的,“朕没拦着。”
云昭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
刘安。
这个人,原主的记忆里也有。
内侍省总管,掌宫中采买、库房、出入账目。他有个干儿子,叫小顺子,在云澜宫里当差。
“母皇,”云昭忽然问,“刘安最近是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
女帝一愣:“什么意思?”
“女儿听说,”云昭抬起眼睛,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刘总管最近戴了个新玉扳指,成色极好,像是御用之物。”
女帝的脸色变了。
御用之物,非赏赐不可得。
可她没赏过刘安玉扳指。
“你从哪听说的?”
“侍女闲聊时说的。”云昭轻描淡写,“女儿就随口一问。”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女帝看着云昭,眼神复杂。
这孩子,是真随口一问,还是故意点给她听?
“朕知道了。”她按下心中的疑窦,“你刚醒,别想太多,回去歇着吧。”
云昭起身行礼。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母皇,”她的声音轻轻的,“周将军是个好人。”
女帝挑眉。
云昭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出了御书房,系统忍不住开口:宿主,您刚才那几句话,是想让女帝查刘安?
“嗯。”
可她没接话啊。
“她接了。”
???
云昭慢慢走着,风吹起她的长发,衣袂翩跹。
“她让我回去歇着,就是接了。”
不懂。
“如果她不信我,会说‘别瞎猜’、‘不要疑神疑鬼’。”云昭的声音淡淡的,“让我回去歇着,意思是——她会查,只是不想让我掺和。”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您真可怕。
云昭没理它。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
“接下来,”她眯起眼睛,“该去见见那位好庶妹了。”
云澜住的偏殿叫揽月阁,离主殿不远。
云昭到的时候,云澜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躺椅,茶几,点心,茶水,旁边还有两个侍女给她捶腿,好不惬意。
看见云昭,云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随即,她坐起来,换上甜美的笑容。
“皇姐来了?快请进!”
云昭走进去,在茶几旁站定。
她没坐。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澜。
“三天不见,妹妹气色不错。”
云澜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云昭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居高临下,漫不经心,像是在看一只蹦跶的蚂蚱。
“皇姐说笑了,”她强撑着笑脸,“妹妹担心皇姐,这几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是吗?”
云昭打断她。
“可我听说,妹妹这几天挺忙的。又是丞相府,又是御史家,还去了后宫陪太妃们说话。”
云澜的笑容彻底僵住。
“妹妹这是,”云昭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怕我死不了?”
云澜的脸刷地白了。
“皇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云昭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漆黑幽深,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云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妹妹好好歇着吧。”
云昭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明艳动人。可她嘴角的笑容,却让人后背发凉。
“对了,”她说,“周将军那人,最讨厌拉帮结派。妹妹下次送礼,记得换个对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澜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主子,您……”
“滚!”
云澜一把扫落茶几上的点心茶水,瓷器碎了一地。
她盯着云昭离开的方向,眼睛里满是惊惧和不解。
明明是按照原著走的,明明云昭今天应该死了,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还有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绝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
云澜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她惹上麻烦了。
而走出揽月阁的云昭,脚步轻快,嘴角弯起。
“系统。”
在。
“云澜的金手指,除了知道原著剧情,还有什么?”
还有“气运掠夺”能力。每完成一次原著中的重要剧情,她就能掠夺原主一部分气运。
“重要剧情?”
比如——原主之死。
云昭脚步一顿。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轻轻的,“只要我不死,她掠夺的气运,就还不回去?”
理论上是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掠夺的部分会慢慢消散。
“明白了。”
云昭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风很轻,院子里开满了不知名的花。
她伸手摘了一朵,捏在指尖转了转。
“系统。”
在。
“帮我查查,刘安那个干儿子小顺子,老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
……您要做什么?
云昭把花放进袖子里,笑意浅浅。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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