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脑袋让我骑上去。
它带着我穿过雾,穿过河,穿过风。
它还说:“以后,我带你走遍全世界。”
结果第二天我就测出怀孕。
我妈一拍大腿:“蛇就是儿子!老话都这么说!”
我问:“那它让我骑身上,还带我旅游呢?”
我妈寻思半天:“那你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能带你到处跑!”
好吧。
想象力真丰富。
但我还真生了个儿子。
而且自从做了那个梦,我再也没梦见过蛇。一条都没有了。
所以我经常想,我儿子会不会就是那条蛇。
4
“这是立陶宛。”
我手里的土豆啪地砸地上,滚了一地。
三岁半的之远盘腿坐客厅,面前摊着A4纸。最上头那张涂得黄绿红,我不懂他画了个啥,就随口问了句。
“宝贝,你画的这是啥?”
他第一次开口。不是妈妈。是立陶宛。
我手抖得不行:“你会说话了?”
他没看我,手指戳向第二张——星条旗:“美国。”第三张:“葡萄牙。”第四张:“巴巴多斯。”
我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脑瓜子嗡嗡响。
窗外邻居小孩正喊妈妈买糖,而我儿子,那个三岁半还不会喊妈的儿子——正在量产世界地图。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
电话里传来闺蜜催命的声音:“苏小雨你死哪去了?”
我声音发飘:“在家……看我儿子画地图。”
“他连话都不会说,画什么地图?”
“他刚说话了,”我咽了口唾沫,“还画了个立陶宛。”
“不是你老公教的?”
“我老公连立陶宛在哪都不知道!那傻子还以为立陶宛是种牙膏!”
我挂断电话,走过去,抱住他。
“宝贝,你怎么知道这些?”
“平板,还有地图软件。”
“那你为啥不说话?”
我满头问号。
接着,他转头看了看我,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深得瘆人,像在看一个傻子。
“不想说。”
“????”
此后他没事就趴在桌上画国旗,画地图。
画完还要标上国家名字,那字写得跟印刷体似的。
我看过几次,什么几内亚比绍、圣基茨和尼维斯,我听都没听过。
每次他画完一张,就往墙上一贴。慢慢地,他把他房间的半面墙都贴满了,搞得我每次去他房间都感觉我是去的联合国总部。
我忍不住问他:“你画这么多干嘛?”
他说:“记。”
我说:“你不是都认识了吗?”
他说:“认识也要记。”
后来学校老师找我,说他上课也在画,注意力不集中。
我问:“他会吗?”
老师说:“会什么?”
“你教的他会吗?”
老师愣了一下,说:“那倒是,他成绩挺好的。”
我说:“那就让他画吧。”
而且,我还真的管不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我们学校图书馆里的《汉字源流字典》《说文解字》,把里头那些甲骨文、金文的插图翻了个遍。
我当时以为他是看图画,也没当回事。
我怒气直冲天灵盖:“苏之远!!!啥叫不想说?跟爸爸妈说话也不想说?我都差点把你丢去自闭症学校你知不知道!”
他看我那么生气,叹了口气,委屈的像个小老头:“好吧。以后我会注意的。”
当时我只想到三个字。
算你狠。
5
其实我早该发现他不对劲。
别的小孩学爬——手脚并用,撅着屁股往前拱,像个小王八。他不是。他是贴着地往前蹭,肚皮擦着地板,胳膊往前一扒拉,整个人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身体呈S型前进,脑袋还一突一突的,像在探路。
就那么爬了整整一年多。
到了一岁半他才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扶着墙挪。小区里跟他一样大的孩子早就能追着狗跑了,他走路还要牵着手。
好不容易会走路了,结果他又不说话,一直到三岁半他都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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