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大陆,广袤无垠,唯以宗门林立、灵气强弱定高下。
清道宗,便是这片大陆上叫得上名号的正道宗门,虽算不上顶尖圣地,却也坐拥灵脉,门徒万千,寻常散修连山门都难以靠近。
此刻,清道宗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气氛有点紧张。
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衣衫不算名贵,而且洗得有些发白,可穿在那人身上,却显得天地失色。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一张脸生得堪称绝世,往那一站,便是谪仙临尘,引得来往清道宗弟子投来羡慕的目光,女弟子更是脸颊发红,眼睛羞羞的盯着。
此人正是吴知。无门无派、无依无靠的散修。一个名字总被人叫作“无知”的男人。
而在他对面,清道宗内门弟子赵鹏,正脸色铁青,指着吴知的鼻子破口大骂,身后两名跟班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动手。
“野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竟敢在我清道宗门口行骗,真是不把我清道宗放在眼里啊。”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
半个时辰前,他不过是路过山门,见这小白脸长得人模狗样,却鬼鬼祟祟蹲在柳树下,眼睛瞄来瞄去,一看就是在预谋什么。于是顺手呵斥了两句,让他不要在此地逗留。
谁曾想,这一句话,竟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吴知当时只是微微抬眸,语气平和:“这位师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站在树下,既没挡路,也没偷盗,哪里有错呢?”
声音不大,但是清楚的传到了赵鹏的耳朵,气质温润,配上那张无辜的脸,任谁看了都要心生好感。
可赵鹏本来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主,仗着自己是外门管事的侄子,平日里欺压散修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气,上前一步,就要动手驱赶。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吴知,眼前白衣一晃,吴知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眉头紧蹙,脸色惨白,嘴角还渗出一丝猩红,看起来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数十名清道宗弟子看在眼里。
一时间,指责声尽数涌向赵鹏。
“赵师兄,怎能对散修下此重手?”
“我清道宗规矩,不得无故欺凌弱小,你这是坏了门规!”
“长得这般清秀的公子,怎么可能是歹人,定是你故意刁难!”
赵鹏当场楞在原地,百口莫辩。
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这分明是碰瓷!赵鹏那个气啊。
这真是修真界千年未有之怪事,一个散修,竟敢在清道宗山门前,碰瓷内门弟子!
如今,吴知已经从地上起身,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他没有哭闹,也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赵鹏。
“我自远方而来,听闻清道宗乃名门正派,道法高深,我十分的敬仰,多少日夜都在想着能一睹芳彩,今日碰巧路过此地,只想感受一番宗门灵气,从未想过要招惹是非。”
吴知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师兄不问缘由,便对我恶语相加,甚至直接对我动手,如今反倒说我行骗,这便是清道宗的待客之道,这便是名门正派弟子的处事之道?”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看向赵鹏的目光,都多了几分鄙夷。
名门正派,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与名声,赵鹏此举传出去,定然会让清道宗蒙羞。
赵鹏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吴知,手指都在颤抖:“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碰到你,是你自己倒下的!你这个无赖!无知小儿!”
“无知?”
吴知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从不介意别人叫他无知,恰恰相反,别人越觉得他无知,便越会轻视他,而这,正是他最喜欢的局面。
在这灵气大陆,实力为尊,资源为王,脸面一文不值。
他无父无母,从凡俗之地一路挣扎求生,没有灵根天赋,没有宗门依靠,能活到现在,靠的从不是苦修,而是审时度势,顺势而为,以及……一张刀枪不入的脸皮。
“师兄就算恼羞成怒,也不必这样辱骂我吧。”吴知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锋芒,“我身受重伤,灵气紊乱,如今连站立都困难,若是现在离去,恐怕会横死街头,传出去,对清道宗的名声,怕是不好吧?”
赤裸裸的威胁。
可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说出来,却显得无比真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鹏彻底被逼到了绝境。
打,不敢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一旦动手,坐实了欺凌弱小的罪名,轻则废除内门身份,重则逐出师门。
不打,这口气咽不下去,还要被这无赖讹上一笔。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寒冰的声音,从山门方向传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衣倩影缓步走来,女子身姿高挑,青丝如瀑,容颜绝世,气质冷冽如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正是清道宗这一代最具天赋的弟子,圣女苏清寒。
年纪轻轻便已踏入金丹境界,是清道宗未来的希望,更是整个宗门上下公认的冰山女神,地位尊崇,便是内门长老,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看到苏清寒到来,赵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苏师姐!你可算来了!这小子是个无赖,他碰瓷我!我根本没有动手,是他自己倒下冤枉我!”
苏清寒没有看赵鹏,清冷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吴知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生得一副绝世好皮相,气质温润,即便身受重伤,也难掩骨子里的风华,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狡黠。
但眼前的局面一目了然。
赵鹏气急败坏,而吴知面色苍白,身形虚弱,对比之下,对错,显而易见。
“清道宗门规,不得无故欺凌散修,败坏宗门名声。”苏清寒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赵鹏,你身为内门弟子,知法犯法,罚闭门思过一月,面壁思过。”
“苏师姐!我冤枉啊!”赵鹏失声大喊,满脸不甘。
“退下。”
苏清寒眉头微蹙,一股淡淡的灵气威压散开,赵鹏瞬间脸色一白,再也不敢多言,只能狠狠瞪了吴知一眼,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解决了赵鹏,苏清寒的目光再次落回吴知身上,淡淡道:“你已无碍,便可离去了,清道宗山门,不是你该逗留之地。”
她看得出来,这男人并非善类,可碍于宗门脸面,她不能坐视不理。
吴知轻轻咳嗽了两声,身形晃了晃,声音依旧虚弱:“多谢师姐出手相救,只是我经脉受损,灵气逆行,身上没有半颗疗伤丹药,也无一块灵石,若是此刻离去,怕是走不出十里,便会灵气耗尽而亡。”
他抬眸,目光清澈地看着苏清寒,语气诚恳:“师姐慈悲为怀,若是见死不救,日后传扬出去,旁人只会说清道宗见死不救,圣女冷漠无情,这对师姐,对清道宗,都不是好事。”
一句话,再次将清道宗的名声,绑在了自己身上。
周围的弟子纷纷点头,觉得吴知说得有理。
苏清寒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她活了十六年,恪守门规,心向正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明是碰瓷在先,如今却理直气壮地索要赔偿,仗着的,不过是清道宗看重脸面,而她,身为圣女,更不能让宗门蒙羞。
沉默片刻,苏清寒玉手一翻,一枚乳白色的玉瓶,以及一小袋沉甸甸的下品灵石,出现在手中。
她将东西递到吴知面前,语气冷得像冰:“疗伤丹一瓶,灵石一百块,够你疗伤所用。拿上东西,立刻离开,从此不得再靠近清道宗半步。”
玉瓶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灵石更是灵气充裕,对于吴知这样的散修来说,无疑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吴知眼睛微亮,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双手接过,躬身行礼:“多谢师姐大恩,师姐仙女下凡,慈悲心肠,吴知没齿难忘,日后定然报答师姐!”
一套礼数做得滴水不漏。
苏清寒懒得再与他多言,淡淡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师姐留步。”
吴知忽然开口。
苏清寒脚步一顿,回眸看来,清冷的眸底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吴知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清朗:“还未请教师姐芳名,日后吴知也好,日日为师姐祈福。”
苏清寒看着他那张真诚无比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苏清寒。”
话音落下,白衣一闪,身影便消失在了山门之中。
直到苏清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吴知脸上所有的虚弱、恭敬、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掂了掂手中的灵石袋,打开玉瓶,闻了闻里面的疗伤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什么名门正派,什么冰山圣女,还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在这灵气大陆,脸面不能当饭吃,不能当灵石花,更不能提升修为。
唯有不要脸,才能苟活下去,才能抢到资源,才能一步步往上爬。
赵鹏?不过是他送上门的第一个经验包。
清道宗?不过是他薅到的第一笔羊毛。
至于苏清寒……
吴知将灵石和丹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了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冰山圣女,人美钱多,还极好面子,日后,怕是少不了要打交道了。
他抬头望向清道宗巍峨的山门,目光扫过那“清道宗”三个大字,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
灵气大陆,宗门万千,强者如林,还有隐藏在暗处的诡异黑暗势力。
这一切,在别人眼中是危机,是绝境。
可在他吴知眼中,这全都是行走的灵石,现成的机缘,待薅的宝库。
别人修的是灵气,是大道,是长生。
他吴知,修的是不要脸,是苟道,是搞钱。
从今日起,他便要凭着这张脸,凭着这颗无所畏惧的厚脸皮,在这灵气大陆,坑遍万千宗门,薅尽天下资源,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大佬,一个个逼疯,一个个逼到崩溃。
吴知轻笑一声,转身离去,白衣飘飘,背影潇洒,依旧是那副谪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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