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边。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她的喉咙。
她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吃饱之后,困意袭来。
她靠在床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强撑着不敢睡。
我知道,她没有安全感。
我躺在她身边,离她远远的,轻轻哼起了摇篮曲。
那是我小时候,我娘最爱哼给我听的调子。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在轻柔的歌声里,念念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的小眉头依然紧紧皱着,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什么。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中酸涩难当。
我的女儿,受了太多的苦。
从今天起,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轻轻起身,为她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
我的亲兵,林风,早已在院外等候。
“将军。”
“查。”我只说了一个字。
“查我不在的这三年,陆家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特别是,他们是如何对待小姐的。”
“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
我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寒意。
林风心头一凛。
“是,将军!”
他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4.
第二天一早,林风就将一沓厚厚的卷宗放在了我面前。
一夜之间,他动用了我在京中所有的暗线,将陆家这三年的所作所为查了个底朝天。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手越握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卷宗里记录的,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残酷的地狱。
我走后不到半年,陆文远就以“教养”为名,将念念从我安排的乳母身边带走,交给了张氏。
从那天起,念念的噩梦就开始了。
张氏视我为眼中钉,自然也将这份怨恨转移到了念念身上。
不给饭吃,是家常便饭。
冬天只给穿单衣,让她跪在雪地里。
夏天把她关在柴房,不给水喝。
陆文秀更是变本加厉,她嫉妒我的军功和圣眷,便将所有的恶意都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她用针扎念念的手指,用滚烫的茶水泼她,甚至唆使下人一同欺辱她。
念念一开始还会哭,会喊“娘”。
可每一次哭喊,换来的都是更恶毒的打骂。
张氏告诉她:“你娘是个杀人魔,她不要你了,你再喊她,她就会回来杀了你!”
久而久之,念念不敢哭了,也不敢说话了。
她成了一个沉默的,任人欺凌的影子。
而我的丈夫,陆文远,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阻止。
他甚至在张氏和陆文秀欺负念念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躲进书房。
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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