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你够狠。”
“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带着他的人,拖着还在疯狂咒骂的陈强,离开了这个家。
门被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妈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作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陈阳躲在角落,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把那五万块钱扔在桌子上。
“哭够了,就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2.
我妈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做好早饭,她双眼红肿地从房间里出来。
“陈念,你把他还回来。”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吃饭。”
“我不吃!你把陈强还回来!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开始撒泼,把桌上的碗筷扫到地上。
稀饭和咸菜洒了一地。
陈阳被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我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妈,你知道爸这次赌博,抵押的是什么吗?”
她愣住了。
“是这个房子。”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
“房产证上,早就换成了王哥的名字。”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我打断她,“他不仅敢卖房子,还敢卖女儿,下一步,可能就是卖儿子,卖老婆。”
“你还想把他找回来,是想等他把陈阳也卖掉,把你卖到山沟里去吗?”
我妈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我把桌上那五万块钱拿起来,抽出两万放在她面前。
“这是两万,你拿去看病,做透析。”
然后,我拿出一万,递给陈阳。
“这是你下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陈阳怯生生地看着我,不敢接。
“拿着。”
我的语气很冷。
他哆嗦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剩下的两万,我收回口袋。
“我们必须马上搬家。”
“这个房子,王哥随时会收回去。”
我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搬家……我们能搬到哪里去……”
“我已经找好地方了。”
我昨天晚上就用手机在同城网站上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
在城中村,一个月三百块,押一付三。
没有厨房,没有厕所,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
当我带着他们母子俩来到那个小破屋时,我妈再次崩溃了。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陈念,你是不是存心要折磨死我?”
“以前的房子,宽敞明亮,现在……现在连个窗户都没有!”
我放下手里的行李。
“妈,以前的房子,是陈强用你的救命钱换来的。”
“你每次做透析的钱,都被他拿去赌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再不接受治疗,你能活多久?”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生。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
“以前,你指望他,结果他把这个家败光了。”
“现在,你只能指望我。”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从这里走出去,去找他,跟他一起过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但是,你别想带走陈阳。”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向懦弱顺从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终,她妥协了。
生活开始以一种艰难的方式重新运转。
我找了一份在餐厅当服务员的工作,每天从早上十点干到晚上十点。
工资不高,但包吃。
我妈每天待在出租屋里,除了去医院做透析,就是发呆。
陈阳去上学了,他似乎很害怕我,每天回家都躲在角落里写作业,不敢和我说话。
我知道,他们都在心里怨我。
怨我卖掉了父亲,怨我让他们过上了这种苦日子。
我不在乎。
比起原主被他们活活逼死的绝望,这点怨恨,算得了什么?
我只想活着,带着这个累赘的弟弟,好好活着。
这天,我刚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门一打开,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我妈和陈阳都不在。
屋子里,坐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小姨,李秀丽。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看到我回来,李秀丽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着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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