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议论,面无表情。
可怜?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三天后,玄夜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仙尊模样,白衣翩然,仿佛那天亲手剜我灵根的人不是他。
他站在我的床前,垂眸看着我。
“冰弦,身体好些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这里面是九转还魂丹,虽不能让你恢复修为,但能保你性命无忧,日后,就像个凡人一样,安稳度日吧。”
他把玉瓶放在床头,语气里带着施舍。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嘶哑的声音:“玄夜,你来看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皱了皱眉:“不然呢?你还想如何?洛冰弦,你我缘分已尽,三日后,我将与音音结为道侣,届时,全宗门都会来观礼。”
“我希望你,也能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算了却我们最后一点情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
我说。
玄夜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我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目光扫过他那张虚伪的脸。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换嫁。”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玄至尊的表情瞬间凝固。
“换嫁?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不娶我了,总不能让我孤苦一生吧?我听说,魔域的魔尊沧月,身中仙门奇毒,经脉寸断,命不久矣。你们仙门正愁找不到人去和亲,不如,就让我去吧。”
玄夜的脸色彻底变了。
“洛冰弦,你疯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那魔尊是何等人物?残暴嗜杀,以人为食!你去,就是送死!”
“送死?”我反问,“我现在这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甩开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玄夜,你不敢吗?还是说,你怕我这个废人,到了魔域,还会给你惹出什么麻烦?”
我的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痛脚上。
他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名声,他的地位。
一个被他抛弃的未婚妻,转头嫁给了仙门的死对头,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玄夜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死死地盯着我,过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
“洛冰弦,这是你自找的。”
“我成全你!”
他拂袖而去,背影里满是怒火和决绝。
我看着他离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玄夜啊玄夜,你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
你以为我是自寻死路?
你错了。
我去魔域,是为了新生。
也是为了,送你和你的整个太虚仙宗,走上绝路。
3.
我换嫁魔尊的消息,像一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太虚仙宗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一个被废了灵根的废物,不好好找个地方苟延残喘,竟然要去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的师父,太虚宗主,亲自来了冰弦殿。
他看着我,一脸的痛心疾首。
“冰弦,你糊涂啊!那魔尊沧月是什么人?你嫁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跪在地上,给他磕了最后一个头。
“师父,徒儿心意已决。”
“你!”宗主气得发抖,“你就是为了报复玄夜,是不是?你用这种方式,是想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我没有回答。
愧疚?
玄夜那种人,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两个字。
见我执迷不悟,宗主终于失望了。
他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为师也不拦你。只是,你记住,从你踏出宗门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是我太虚仙宗的弟子。是生是死,都与宗门无关。”
他这是要与我,彻底划清界限。
我平静地接受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
玄夜和林音音大婚的前一天,我被送上了前往魔域的婚轿。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锣鼓喧天。
只有一顶破旧的小轿,和两个面无表情的仙门弟子。
临走前,我看到了林音音。
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穿着一身华美的嫁衣,身边站着意气风发的玄夜。
她得到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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