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有两件事是对的:一件是学会画画,一件是爱上你。
第三件事:你别难过。
我知道你肯定会难过,但你听我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就已经够本了。我遇到了你,你遇到了我,咱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会遇到很多人,还会喜欢上别人。这很正常,也是我希望的。
别因为我,耽误了自己。
好了,就说这么多。再写下去,我怕自己舍不得走了。
对了,信封里还有一样东西,你找找。
林希把信封倒过来,从里面掉出一张对折的小纸片。
她展开,看见上面画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站在窗边,穿着一条长裙子,背影。窗外是一片模糊的景色,看不清是山还是海。
画的右下角,有两行小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林希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她认出那个背影。
那是她自己。
很多年前的一天,他们租的那间老房子,窗户对着一条小巷。那天傍晚她站在窗边发呆,沈佳鸣在她身后画画。她不知道他在画什么,也没问。
现在她知道了。
他在画她。
她把画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把信封压在枕头下面。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变浓。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十一月四号。她出事是十月十七号。沈佳鸣的葬礼是上个月——也就是说,在她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那几天,他的葬礼正在某个地方举行。
她没去成。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可是就算能去,她会去吗?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去。
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一年了。
毕竟,当初说分手的人,是她。
4
那天晚上,林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两边都是门,一扇接一扇,看不到尽头。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机械地往前走,一扇门一扇门地推开。
每推开一扇门,就看见一个沈佳鸣。
第一扇门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站在公交车上,指着窗外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头驴?”
第二扇门里,他骑着一辆破摩托车,回头冲她喊:“上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三扇门里,他躺在一片野花丛里,张开双臂:“来,一起滚。”
第四扇门里,他坐在出租屋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冲她笑:“饿了吧?等我画完这一笔就做饭。”
第五扇门里,他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看起来有点疲惫。
第六扇门里,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眼神很复杂。
第七扇门里,他……
她推开第八扇门。
门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纸条,飘在半空中。
她伸手去够,够不着。跳起来,还是够不着。那张纸条就那样飘着,不高不低,刚好在她触碰不到的地方。
她想喊沈佳鸣,喊不出声。
她想哭,哭不出来。
然后她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脸,满脸都是泪。
5
出院那天,是十二月一号。
田心来接她,开着一辆借来的车,把她那点东西往后备箱一塞,载着她往市区开。
“先回我那儿住几天。”田心说,“你那房子好几个月没住人了,得先打扫打扫。”
林希没反对。
她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这座城市还是老样子,街道,楼房,行人,车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运转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两个死去的伴娘,不会再出现在这座城市里。
楚楚和她男朋友八年的感情,不会再延续下去。
沈佳鸣……
她闭上眼,不想再想。
田心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没仔细听,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田心忽然不说话了。
林希睁开眼,看见她正盯着车窗外,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
田心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那边看。
林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街角有一家咖啡馆,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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